十二神色微妙的看著他吃那碗麵。
吃完了麵, 男人又把肉片夾起來,狼吞虎咽,甚至連麵湯都喝光了。
她眸色一暗“好吃嗎?”
“好吃。”他比了個大拇指。
“那你多吃點。”
“你不餓?”
“我醒了有一會,吃過了。”
男人點點頭一敞肚皮, 抹了把嘴“也不知道那老板娘怎麼想的,把店開到這種破地方, 白瞎這手藝了。”
十二沒說什麼。
“你說這霧什麼時候能褪啊,總不可能霧一直不退,咱們就一直呆在這吧?”
雖然老板娘長得好看, 做的麵也好吃, 那也沒意思啊,這破地方要網沒網,要啥沒啥,連個娛樂都沒有。
而後,十二從側麵旁敲側擊, 了解到, 他們三個是驢友,專門往各種深山內鑽, 相約一起探險, 結果在半路上, 指南針失靈迷路,包裡麵的食物又吃得差不多了。
迷迷糊糊的就走岔了路,來到了這裡,哪想他們剛進入小旅館, 山下就起了大霧,大霧天在山上怎麼走?
隻能等大霧褪去,這是來到小旅館的第一天。
男人就已經坐不住了,他是個愛玩的,讓他在旅館裡杵著,相當於要了他的命。
“在等兩天看看吧,沒準明天霧就消了。”
也隻得這樣了,男人不太情願的點頭。
她是不會離開這的,老板娘一看就有問題,鑰匙肯定跟這旅館有關係。
晚上,老板娘上來送飯,還是帶著肉片的麵。
照常的把麵倒進馬桶裡衝走,把空碗交給老板娘,除了小平頭的男人外,另一個人一直沒出現,平頭男敲過門,裡麵沒人應答。
老板娘解釋是,她中午送過一次飯,裡麵的人吃完就接著睡了。
這種話也就忽悠忽悠小平頭。
夜半,十二腦子內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一半的時間,枕著手閉眼,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她動也不動,一副睡熟了的樣子。
精神力感知探測出去,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老板娘。
她跟下午一樣,神出鬼沒,就連走路也是無聲無息。
這人現在正在她的床邊,眼眸在黑暗中幽幽的看著她,如狼一般。
她的身上染了血腥味,這種味道並不陌生,小旅館內隻有他們三人,血腥味是來自誰的,一目了然。
恐怕一直沒出現的另外一個人,早就死了。
老板娘拎著大斧,就那麼劈砍下來,十二脖子一歪,斧子砍在床上,她睜開眼,入目的不是老板娘那柔媚的臉蛋。
而是沒有腦袋沒有頭的人,她的前麵除了沒有頭之外,一切還好好的,可後麵就不同了。
十二一晃來到老板娘身後,正對著那血淋淋的後身,沒有皮,沒有血肉,沒有內臟,從後麵能看到,這具身體隻剩下前麵一層衣服偽裝。
就像一張薄薄的薄紙。
也不知這是個什麼玩意。
彆看這玩意就那麼薄薄的一層紙人一般,攻擊可不低,一柄大斧被舞的虎虎生威,每次輪空,要麼狠狠劈在牆上,要麼狠狠劈在地板上。
一開始十二還沒注意,後來總覺得有種違和怪異的感覺,她眸光劃過一處,一頓。
這時,那把大斧又揮到麵前,一個冰凍技能扔了過去,凍住了她,不想老板娘衣服一散,直接堆在地上,重新出現在了她的後方。
十二就地一蹲,大斧擦著耳邊堪堪劈在地上,就著這個姿勢,在被大斧劈過的地板上一抹,指尖點點紅色。
地板緩緩的滲出紅色血液來。
‘鐺’
大斧被金色光罩擋住,發出碰撞聲,這玩意裝出人的模樣,普通技能還奈何不了她。
十二手一揚,法杖杖頭點地,在狹□□人的房間內,雷鳴電閃,捆在電椅上的沒有頭的女人,嘶吼著被劈成了灰。
從灰堆裡撿起鑰匙,眼前場景一變。
在臨消失前,她看到,那個小房間內,被劈成碎片的電視機,兩半的木床,包括地板等,紛紛變成了渾身是傷的男男女女。
那些人身上的傷,與之前家具的劈痕完全吻合。
不知道老板娘是什麼東西,又怎麼把這些人變成了家具,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種種原因她都不知道,隻是想著,怪不得一直覺得小旅館怪的很。
原來是因為自己所看所碰的一切都是人變的,那些人,應該就是以前的旅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