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多諾米蒂山,風景如畫。
潺潺的河水,從山腳下蜿蜒著流向遠方。
一個個風車,緩緩轉動。
整個山莊,充滿了田園牧歌的喜樂氣氛。
無頭的騎士,騎著它的骸骨馬,走在河邊。
馬蹄所過之處,留下一行行淺淺的燃燒腳印。
沿途之中,數不清的人,都看著它。
但沒有人恐懼。
因為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無頭騎士,騎著骸骨馬,走到了莊園的深處。
在這裡,早已經有人在等候它了。
“尊敬的希爾公爵……”一個看上去有些枸僂的老人上前來,牽住它的骸骨馬:“主人命我前來迎接您……”
無頭騎士那沒有了腦袋的脖子,微微扭動著問道:“威廉在哪?”
“公爵閣下……”老仆人小心翼翼的說道:“主人在密室養傷……”
“養傷?!”
“是!”
“誰傷了他?!”
“您見麵以後自然會知道……”老仆人歎息著。
就領著這無頭騎士,慢慢的走入莊園最深處的一個酒莊裡。
然後打開了酒莊的密道,帶著無頭騎士走了進去。
片刻後,他們就走下了蜿蜒崎嶇的地道,進入到一個廣闊的堅固地下室。
一入其中,無頭騎士就感覺到了什麼。
它停下來,腳上的靴子,用力的踩了踩。
嘩啦啦。
是水聲。
“威廉!”它忽然問道:“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它腳下的是鮮血。
濃稠而腥臭的毒血。
一位狼人公爵的鮮血!
於是,地下室中,一盞盞鯨油燈,次第的點亮。
照亮了這個寬闊的地下室。
它起碼有上千平米的大小,在地下室的中間,有一張巨大的石床。
石床上趴著一條看上去至少有成年的公象那麼大的巨狼。
巨狼喘息著,呻吟著。
“希爾,你來了……”它低喘著,睜開銅鑼一樣的眼睛,盯著無頭的騎士。
無頭騎士卻沒有上前,它繼續問道:“威廉,誰傷的你?”
“我自己!”巨狼低低咆哮著,它抬起自己的後腿:“我切掉了一個東西……”
它的後腿之間,已經沒有了曾讓它
引以為傲,視若珍寶的器官。
而且,從痕跡和方法來看,恐怕不止是物理層麵的切除。
還是靈能層麵的切除。
這意味著,這秦陸狼人社會的領袖,現存最強大的狼人公爵,從此將徹底失去繁衍子嗣的能力。
“為什麼?”無頭騎士希爾的脖子裡長出一個眼睛一樣的東西,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知道,那其實是一個植物的花蕾。
這花蕾仔細觀察著巨狼的傷勢,它無法理解,這狼人領袖為何要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要知道,狼人社會,除了比拚實力,最重要的決定地位高低的因素,還是子嗣。
誰能繁衍更多的子嗣,為種群規模做出貢獻,誰就能得到更多尊重!
狼人的繁殖,可不像人類或者吸血鬼。
每一個新生的狼人出生,都意味它母親的死亡。
那些小狼崽子,會從其母親的子宮開始吃起來。
故此,狼人的社會,幾乎全部是雄性,鮮少有雌性狼人。
“為什麼?”趴在石床上的巨狼猛地站起來,它身上的毛發一根根豎立,滿嘴的獠牙,尖銳而恐怖:“我還想問你呢!”
“希爾!”
“你讓夏洛克去做了什麼?”
“居然招惹到那麼恐怖的詛咒!”
“若不是我曾經吃過魔狼芬裡爾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