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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專機,緩緩降落在新雒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剛剛走出機艙,熱浪就已經撲麵而來。
南周已經要入夏了。
儘管是晚上,氣溫依然接近三十五度!
司徒賀提著自己的行禮,走向前方的歡迎人群。
代表王室和南周卿大夫議會前來迎接的南周卿大夫議會議長吳慶走上前來,拱手作揖:“奉王上令諭,我謹代表王上以及全體南周人民,歡迎司徒將軍履新!”
司徒賀隻是點點頭,拱手回禮,但沒有和他說話。
吳慶也不意外。
黑衣衛素來如此,更何況大選已經在預熱了。
在這個時候,黑衣衛的高層,不會在任何公開場合,與任何正治人物出現交流。
尤其是在南周這樣的海外王國,保皇黨和保守派的老巢。
以免對大選造成乾預——南周王國是號稱,天子在這邊拴條狗都能贏的地方!
皇室支持率百分之九十五!
其中無腦支持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最鐵杆的保皇黨!
老帝國與老共和們的樂園!
家家戶戶都供奉著皇帝畫像和開國的三位天子繪像。
將他們當成神來崇拜和膜拜!
沒辦法!
南周王國人口結構中,屬於殷商人或者殷商混血後裔的,占到了六成。
而太祖、太宗、高宗,對他們來說,就是救世主和再生父母!
以至於,曾經出現過一個事情。
一百年前,皇室特使應邀出席王國晚會,在宴會上,特使與一個卿大夫代表多說了幾句話。
傳出去後,這位代表在第二年在自己的選區,得到了百分之百的選票!
因為,很多人都認為,那位代表是‘忠臣’。
而且是經過天子特使認定的‘忠臣’。
無腦投就是了。
自那以後,皇室就有了嚴令:禁止任何代表皇室的人,在公開場合,未經批準就與其他地方代表交談。
司徒賀穿過人群,走到一輛已經打開了車門的防彈車旁。
“敬禮!”南周王國的黑衣衛高層們,集體敬禮。
然後,一位軍官,拿著一個遠程衛星通話器,走上前來,遞給他:“將軍,本土緊急通訊!”
司徒賀接過來,看了看號碼,他很熟悉,正是江城市的黑衣衛總部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然後坐進車裡。
汽車隨之發動。
而電話裡傳出了宋時恢的聲音。
司徒賀聽著,宋時恢的講述,他的眼睛慢慢的亮起來。
等宋時恢講完他的判斷後,司徒賀就說道:“宋將軍? 我基本讚同您的判斷!”
那位傲嬌的古神,總是如此!
這是祂的性格,喜歡通過他人來傳話。
更喜歡通過一些隱喻的文字或者話語? 叫他人來猜。
而且,很多時候? 祂的話和行為? 隱含著不止一層意思。
這和祂的為人一樣。
和不同的人,講不同的話? 做不同的事情。
與祂相處,就像在玩解謎遊戲。
祂出題? 大家來猜。
不同的是? 在解謎遊戲中,猜錯了無關緊要,大不了重來。
但? 祂的這個遊戲? 一旦出現錯誤……
秦陸的狼人一族,可是活生生的反麵教材!
有著狼人這隻雞的前車之鑒? 黑衣衛隻能戰戰兢兢的做好自己‘被嚇壞的猴’的角色。
“隻是……”司徒賀的眉頭揚起來:“我不太讚同? 您的少數判斷……”
“譬如說……”
“祂應允了聯誼會之事!”
司徒賀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發現了那片迷霧,並走入其中的感受。
那時候的他? 就仿佛一隻無知的昆蟲? 錯誤的闖入了文明世界。
特彆是在那一夜? 他從門窗中,窺見了那位的影子。
在見到祂的影子的那一瞬間? 他竟生出過要活吃自己的衝動!
他還記得,自己與那位相處和交流的一個個瞬間!
尤其是那一夜,在教師節的夜晚的交流……
司徒賀明白,倘若祂想表達些什麼的話。
那麼,祂就不會做無用功。
祂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有著特殊的意義。
需要黑衣衛去解讀和理解。
想到這裡,司徒賀就對宋時恢道:“宋將軍……以我的感覺,祂或許……是在試探我們……”
“試探我們的誠意!”司徒賀很認真的說。
“什麼意思?”電話裡,宋時恢似乎沒有理解。
司徒賀問道:“您看過太宗皇帝的起居錄嗎?”
“看過了……”
“那將軍就應該明白……”司徒賀說道:“那位的心態……”
“朕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給!”司徒賀將這句太宗生前掛在嘴邊的口頭禪說出來。
宋時恢呼吸為之一停。
“這……”他想著:“應該還不至於吧……”
太宗皇帝,是聯邦帝國曆史上,最讓大臣們頭疼的帝王。
因為這位天子不僅僅霸道,而且多疑。
在他眼中,文官不可信,武將都可能是藩鎮。
所以,他會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測試他的大臣。
測試這些人對他是否足夠忠心!
有些時候,這種測試甚至到了叫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他會隨機不定期的抽查大臣們對他的承諾。
一旦發現沒有做到……
龍顏震怒,闔家灰灰……
不僅如此,他還會強製大臣們,對他許下承諾。
有些承諾,甚至是明顯不可能做到的。
然而,他樂此不疲。
終其一生,這位陛下,都是在測試人與測試的路上。
司徒賀聽著宋時恢的話,他認真的說道:“閣下,對於祂……”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即使隻是可能,也已經足夠我們重視了!”
“更何況……”
“那位秘書,已經對其承諾了!”
宋時恢咽了咽口水。
他終於醒悟過來。
秦可卿,代表的是皇室!
換而言之,在對方眼中,這個小秘書不僅僅是一個祂可以利用的傳聲筒。
也是聯邦帝國和黑衣衛,對祂的傳聲筒。
所以……
祂說不定,真的會信以為真!
“我知道了!”宋時恢掛掉電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
他現在,無比慶幸!
“果然,一人之智,還是難免偏頗!”
…………………………………………
將報告寫完。
秦可卿就被人帶出了這個地下的黑衣衛基地。
這時已經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