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普敦的秩序,已經恢複正常。
整個南昆侖王國,也重新恢複了平靜。
布爾王國,宣布放棄獨立,重新臣服在‘神聖又神聖、尊貴又尊貴的女王陛下’麾下。
北部的幾個素來不服王國的部族,也奇跡般的在今天發表聲明,擁護‘尊貴且神聖的女王陛下’。
哪怕是在昆侖州,這樣的事情,也足夠驚世駭俗!
這片土地,在過去兩百年裡,還從未出現過,兵不血刃就讓舉國上下的實力派低頭的事情。
錯非是,那東方忽然傳出來的‘噩夢傳說’一事,南昆侖王國發生的一切,恐怕早已經在全世界的媒體上刷屏。
如今,因為東方的事情。
整個世界的注意力,都已經被轉移。
所有人——從超凡者到平民,都被吸走了注意力。
超凡者們,自是明白,所謂的噩夢傳說,就是噩夢空間。
而平民們,則被‘一點噩夢點券五元’的新聞點燃了內心的亢奮!
五華元!
那可是五華元!
在昆侖州,一個工人在礦山裡勞作一周,可能也就五華元的報酬!
哪怕是在秦陸,五華元的價格,也相當於白領們一小時的時薪了。
自然……
沒有人不亢奮!
可惜……
想要搖號搖到一個遊戲艙,對天下之外的人來說,難度堪比地獄。
語言障礙、文化障礙……
就已經將百分之九十的人,攔在了門外。
於是,很自然的,沙姆希爾與她的朋友,開始玩弄起了術法。
以神力虛擬了整個南昆侖王國的居民。
然後,動用了超級計算機,劫持全國的電信網絡,撥打那個號碼。
結果……
他們發現,根本打不通!
再三嘗試後,他們終於明白了。
對麵,似乎有著某種未知的儀軌。
這儀軌可以判斷,打來電話的人,究竟是真實的個體,還是虛擬的人格/傀儡。
當醒悟到這一點後,無論是沙利葉還是沙姆希爾,都是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那噩夢空間與東方之間存在著極為密切的羈絆!”沙利葉將自己的羽翼收起來,然後落到王宮的地麵,看向那位正在沉思的女王。
年幼的女王臉上,此刻浮現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沉與城府。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沙姆希爾說道:“當那噩夢空間在東方傳來了消息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是的!
噩夢空間在東方傳出了要建立‘噩夢傳說客戶服務司’,打算從幕後走向台前時,幾乎整個秦陸的所有勢力馬上就意識到了,那噩夢空間是站在東方的。
現在,不過是確認了這個事實而已。
相反,倘若噩夢空間不偏袒東方,那才是奇怪呢!
沙利葉緊緊的鎖起眉頭來。
哪怕早有預料,但得知真相之時,他依然驚懼不已。
因為,噩夢空間的神奇,他是有過領會的。
而噩夢空間近來的變化,也讓他心驚。
現在,噩夢空間明擺了要偏袒東方。
這對他而言,不亞於噩夢。
因為,他這個級彆的存在,是清楚並且明了所謂的‘神話入侵’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個極為黑暗、殘忍且殘酷的真相!
因為,他曾經親眼見證過類似的情況。
他記憶裡留存的東西,也告訴過他,失敗者的下場!
他沉聲道:“我聽說……”
“十字教在東方,也有著傳承……”
“其名曰:景教!”
“聖子喚作:葉蘇!”
“乃是東方神話中至高神三清之一的門徒,多寶道人的一個化身!”
“是為老子東出函穀化胡的故事背景!”
說到這裡,曾經的天使之王就笑了起來,他問著沙姆希爾:“尊敬的沙姆希爾閣下!”
“你說,若是最後東方人的神話成真了!”
“咱們恐怕就要成為三清門徒,多寶座下的童子嘍!”
說到這裡,沙利葉笑的眼淚都要飛出來了。
沙姆希爾卻是無動於衷。
“對我來說……”她笑著道:“是作為天國的日之天使長,還是多寶道人座下童子……有什麼區彆?”
沙利葉聽著,陷入了沉默。
因為沙姆希爾說得對!
於她而言,事情的性質其實是一樣的。
無論是天國的日之天使長,還是多寶道人座下童子,區彆都不大。
不過是從一個籠子,進了另外一個籠子罷了。
“再說了!”沙姆希爾微笑著道:“當一個童子,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做一個多寶座下童子,我或許還能保有一部分曾經的記憶……”
“或許還能記得哺育和喂養了我的文明!”
“或許還能有機會,為我們的文明,贏得一絲複活的機會!”
“而不是……”
“在主的座下,成為祂殺戮的工具和湯羹的原料!”
沙姆希爾是天國之中,專責征服與殺戮的能天使長。
但她卻並非十字教原生的天使。
也不是那位主所創造的造物。
在這個主未能蘇醒歸來的時代,她在沙利葉的幫助下,找回了自己的過去。
她是沙馬西!
巴比倫的太陽神!
不是天國的沙姆希爾!
她記得自己的輝煌時代。
她曾如日中天,甚至在正麵擊敗了那位主。
於是,她的子民,將那位主的全部信徒,都押回了她的國,囚禁了起來。
這就是秦陸曆史上著名的‘巴比倫之囚’。
可惜……
她最後還是敗了!
在那個遠古的神話時代中落敗,成為了那位主的俘虜。
被抹去了記憶,被打碎了神軀!
正是因此,她清楚,倘若那位主最終蘇醒。
自己的下場,將會何等的淒慘!
所以,對沙姆希爾而言,她甚至有些期待葉蘇時代的到來。
都是當狗。
給誰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邊的條件更好。
毋庸置疑,東方人的文化和傳統,不會趕儘殺絕。
恰恰相反,她甚至有可能借此,在東方的體係下複蘇自己的文明。
畢竟,東方可是有著一個很好的例子。
佛家!
佛道就融合的很好。
再加一個依附型文明,也不算大事。
沙利葉聽著,卻沒有反駁。
他甚至翹起嘴唇來,調侃起來:“倘若閣下成為童子……那我又將是誰?”
他仰起頭,看向王國頭頂的蒼穹。
“廣寒宮裡砍桂花樹的吳剛?”
“還是嫦娥仙子懷中的玉兔?”
沙姆希爾笑了:“其實,我覺得,您若有興趣的,可以將目標定得更大一點!”
“嗯?!”
“我聽說,在東方的傳說中,有關月的神話裡有一位女神,名曰羲,乃是至高天帝的皇後……”
“羲的位置,閣下恐怕取代不了!”
“但羲的子嗣呢?”
“那些沒有名字和記錄的子嗣……”
“您若好好圖謀的話,未必不能搶占一個名額!”
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
神明的本質,其實已經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