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就像雪花一樣。
靈平安抬起頭,看到了無數的血雨,紛紛落下。
“這是哪裡?”他問著自己。
於是,他知道了。
這裡是時空之角。
曲率時空維度外的空隙。
也是正常時空外的縫隙。
而現在,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洗。
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在時空之角的維度中交戰。
血雨紛紛落下。
這是一場徹底的清洗!
所有不‘忠’的東西,都要被消滅。
甚至,即使隻是不夠‘忠誠’的,也屬於清洗範疇之內。
而更酷烈的戰鬥,在時空之角的深處展開。
一條巨大到無法形容的蠕蟲,正在被數不清的觸手與肉芽追殺。
那些觸手與肉芽,已經占得了上風。
祂們正死死的粘到了蠕蟲的體表,並鑽入其血肉之中。
這是一場大屠殺。
數以億計的生靈,在此刻消亡。
無數世界都被波及。
靈平安明白了。
“哦……”
“原來是為了我而進行的大屠殺啊!”
角時空維度,曾是一個立場不夠堅定的維度。
現在,當維度的主人擺正態度。
對從前所有在此偷雞摸狗的東西,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汪汪汪!
小柴犬出現在靈平安身邊,它嘴中銜著一塊血肉。
那是那條蠕蟲的心臟。
“真是一條好狗!”靈平安讚道。
…………………………
西湖之畔,十裡長堤。
李安安和褚微微坐在這附近的酒樓上,望著下麵車水馬龍的古代街巷,宛如一副《清明上河圖》般的畫卷在眼前展開。
“想不到,如今乃是南宋!”李安安說:“這杭州還是叫臨安!”
褚微微也是點頭。
在這夢中,她們已是過了數日。
一切仿佛刹那彈指般,轉瞬而逝。
她們兩個也是打探到了不少關於這夢中世界的情報。
其中就包括了夢中世界的時間線。
如今是隆興年間,北伐剛剛失敗。
完顏構的養子,剛剛成功的用著前線將士的犧牲,將與北方金國的關係,從臣屬修改為‘叔侄’,把歲貢換成了歲幣。
總算是恢複了北宋的弟位。
也終於不用姓完顏了!
可喜可賀!
這讓李安安和褚微微都有些不恥。
甚至動過乾脆去臨安皇城,把那完顏構拖出來,到嶽王爺爺墳前宰了謝罪的念頭。
也就是考慮到,這夢中世界的仙神,才沒有動手。
當然,除了這些,李安安和褚微微的重點,還是放在了調查‘許仙’、‘法海’這樣的重要人物身上。
在兩女的神通法力麵前,這夢中世界的南宋國庫,毫無意外的成為她們的司庫。
鈔能力開道之下。
自是一切順暢無阻。
於是,許仙被找到了。
根據情報,他現在應該是叫‘許宣’,剛剛在杭州的一個藥鋪做學徒。
而法海則剛剛成為金山寺主持。
如今,兩女所在的酒樓,便是那許宣每日必經的道路。
“來了!”褚微微說道。
李安安立刻側頭,看向樓下。
就見一個打著傘,背著藥箱的年輕人,從不遠處的街道走來。
李安安看著這年輕人,咽了咽口水。
“平安!”
褚微微也瞪大了眼睛:“前輩!?”
而這個時候,那背著藥箱的‘靈平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幽暗的瞳子,直勾勾的對上兩女。
夢境至此,轟然破碎。
李安安和褚微微同時醒來。
兩人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天花板。
外麵,已經天亮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小青?”李安安問。
“白姐姐!”褚微微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兩人同時劇震。
這意味著,剛才的夢,或許不僅僅是夢。
李安安頓時心亂如麻。
“難道,我夢見的是我的前世?”
“我前世是白素貞?平安是許仙?微微是小青?”
她頓時有些慌張。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靈平安的聲音。
“小姨,微微,起來吃早餐了!”
李安安連忙爬起來,穿上睡衣,然後踩著拖鞋走出去。
剛剛看到了靈平安將兩份蒸餃放到桌子上,他回過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雙眸子,深邃幽暗,一如夢中那雙眸子。
李安安小臉一紅,她忍不住的開口問道:“許仙?”
靈平安莫名其妙,道:“小姨,你發夢了?”
“什麼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