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廣闊肥沃的土地,普通人卻吃不飽穿不暖。
王靜竺又說:“這次擊退獸潮,應該殺了不少妖獸吧?官府為何不把妖獸肉分些給災民?”
桑枝咯咯咯地笑起來。“我的好妹妹,你可真大方。我們修士拚死殺的妖獸為什麼要捐給官府?這些賤民連皮帶骨賣了,也不夠換一塊妖獸肉的。咯咯咯……”
王靜竺皺眉,桑枝的笑聲很刺耳。
點翠在一旁解釋說:“姑娘,曆來慣例,獸潮爆發時,誰擊殺的妖獸歸誰所得。不僅如此,還要論功行賞,擊殺妖獸多的人,府衙還要額外給一些獎賞。”
“若非如此,獸潮來臨,我輩修者大可遠遁萬裡,誰肯以命相搏?好妹妹,就拿這次獸潮來說,戰死的修士都有好幾百呢!我這一身傷怎麼來的,還不是抵禦獸潮給害的。原本以為能撈一筆……唉。”桑枝長歎一口氣,麵露難過之色,“妹妹呀,姐姐這次可是虧大了,賠進去好幾瓶回氣丹不說,這療傷又是一大筆費用。”
“我有點事,先回去了。”王靜竺不想和桑枝說話,拉著點翠就往回走。
一回到邊雄居4號院,王靜竺就吩咐道:“點翠,給姑娘我梳妝,我們一會兒去拜見府君大人。”
半個時辰後,王靜竺帶著點翠,乘坐馬車出了門。馬車是租的,車上拉著兩大箱子包裝精美的禮物。
天瀾道府衙。
點翠下車遞拜帖。
守衛府衙的武衛們打量了她一眼,就唬住了。
小丫鬟全身上下隻有些微靈力波動,修為很低微,但是,她一身粉藕色絲裙飄飄似仙。裙上的花朵不是繡上去的,卻是用極高明的手段印染上去的。明明是個奴仆身份,頭上簪戴的珠花頭釵樣樣精巧彆致,金川城裡最高明的工匠也打造不出來。
這是何等富貴人家的奴仆啊!
一個武衛連忙恭敬地接了拜帖,一路小跑著去回稟。武衛頭領親自接待點翠,溫柔小意地請她多擔待,稍等片刻。
府君私邸大管事朱宏暢聽說來個了不得的富貴客人。作為府君林博英最忠心的奴才,朱宏暢決定親自出去迎接。
一出門,朱宏暢看到的卻是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一看就是大街上廉價租賃來的,不由就要黑臉。
就在他準備嗬斥武衛的時候,馬車車簾掀起,一位穿戴嬌美的少女走出了馬車。
少女一身絲裙層層疊疊,樣式極其繁複,從上到下顏色由淺入深。裙上印著花朵兒就好似真正的鮮花被封印在裙上了,花朵兒上的露珠都似在滾動一般。
她外麵罩著一件薄如蟬翼地白色鬥篷。鬥篷上印著數片零落的粉色花瓣。清風吹拂,那些花瓣似是在隨風輕舞。
鬥篷下,少女頭上繁複精美的頭飾清晰可見。分明隻是凡物首飾,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偏偏晃得人眼花繚亂。
少女翹著手指輕輕搭在女仆的手臂上,緩緩下車,輕盈優雅,儀態萬方。
小女仆一身穿著也比尋常富貴人家的千金奢靡。
這樣的穿戴,沒有任何靈氣,反而貴重。
要知道,這世間靈氣無處不在。
金屬礦物形成時日久遠,靈氣最是駁雜厚重。想要煉製成這樣毫無靈力的首飾,非大師不可。
聽說,前段時間有位小娘子在君客來客棧售賣了一批沒有靈力的純淨之物,做工之精巧,歎為觀止。
無靈奇巧之物,一時成為天瀾道人人追捧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