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獸經(上)》。本來應該一開始就獻給您,我……是奴婢疏忽了。”
王靜竺微笑著接過來,翻看一看,和《下》一樣,全是古文字。
“初月,你給我講講這獸經。”
有現成的老師,不用白不用。
“姑娘,說實話,我自幼隨先父修仙,受先父教導,先父則是隨先祖父學習……所以,這《獸經》上的文字,奴婢並不完全認得。奴婢學習此經,連蒙帶猜,並未全通。憑奴才的經驗,禦獸最簡單的途徑,就是多與妖**流,獲得它們的認可,就可以了。”
王靜竺一陣無語,原來這個漂亮女奴也是文盲!
修真界的教育跟封建王朝一樣,都是師傳徒,父傳子,隻在家族、門派內部傳承,概不外傳。
這也是大部分修士都會選擇投靠宗門,或依附一方勢力的原因。
初月家早先情況應該不錯,有點家學淵源。但這點家學並不包括古文字。一家一族,即便本事再大,又哪能囊括天下知識。
“你和你的大紅是交心的?”
“是。大紅是我最好的朋友。”
“嗬,你運氣真好。那無殤能和雙翼鐵齒鼠交心?”
初月露出一絲慌亂。“不不……不是。無殤他悟性好,雖和我一樣,有許多字詞意思不懂,卻學得很好。他能同時控製五百隻小妖獸。”
雙翼鐵齒鼠那種低階妖獸,根本沒有與人交流的靈智。
掌握著初月的神魂,王靜竺自然知道初月沒有撒謊。看著初月,王靜竺不禁流露出無限憐憫。
初月不敢直視王靜竺的目光,她也是剛剛才醒悟。恐怕,無殤並不是真的不認識那些古字,隻是不想教她罷了。
原來,那個男人一直防著她一手。
王靜竺低低歎息一聲。“初月,你不必如此小心委屈。這是《獸經(下)》,我在無殤儲物袋裡找到了。你有沒有看過?”
“不曾。當年,我和無殤曆險時無意中得此機緣,就約好了,我學《上》,他學《下》。”初月心中刺痛。
她和無殤因此書結緣,一起風風雨雨百餘年,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王靜竺一手托著《獸經(上)》,一手托著《獸經(下)》,兩本一樣厚重的妖皮書。
初月繼續說,“上部講的是單控,下部講的是群控。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藝多不精。我們如此決定,是為了更好的鑽研這部經書。”
如此蒼白的借口,王靜竺隻需要把《獸經(下)》遞到初月麵前,就破了。“借你看一個月,要不要?”
初月咬著唇,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不要就算了。”王靜竺就要把妖皮書收回來。
“要!謝姑娘恩賞!”初月顧不得禮儀,一把將《獸經(下)》奪了過去。
王靜竺沒怪罪初月的無禮,隻紮了下她的心。“半部功法都舍不得與你分享的男人,你竟然為了他自願為奴,你腦子呢?”
初月的眼淚唰就下來了。這本《獸經(下)》她明裡暗裡問無殤要了許多次,無殤都以“貪多嚼不爛”為由拒絕了,沒想到她現在竟然如此輕易從自己仇人,不,從主人手裡拿到了。
“你也不要怪他不肯給你看下部,你不也沒給他看上部嗎?”王靜竺又堵了初月一刀。
初月哭得更凶了。“我給他看了,他拿去看了之後就還我了,說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單控和群控不能同時學。他明明拿去看了好多天,卻說自己沒學。”
王靜竺能說啥,隻能為這個傻女子默默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