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慶皺起眉頭。“郡主,我朱家家底薄,不比親王府豪闊,為了守住家業,不得已定下這條規矩,還請郡主多多體諒。”
朱輝甩了下袍袖,神色極不耐煩。“你與她解釋什麼!榮親王府若有意見,老夫自會向榮親王分辨,區區黃毛丫頭,也想乾涉我朱家行事?”
李珺怒火更甚,待要反唇相譏,卻被身邊的護衛給攔住。護衛神念傳訊:郡主,朱輝分神中期修為,他若對你出手,我等護不住你。
性命要緊,李珺不得不忍了。朱輝若當真殺了她,回頭她爹就算滅了朱家,也換不回她的小命。再說了,江左朱家聲名赫赫,她爹貌似滅不了朱家。
李珺都被鎮壓了,其他人更不敢再多言。
林嬌嬌走到王靜竺旁邊,拉拉王靜竺的衣袖,小聲說:“竹子,要不,就先把朱家的給了?”
王靜竺身上就不到五百萬煉幣,根本不夠。即便煉幣夠,她也不想給。
交易是該付錢,可是,被這樣強勢地壓著付錢,好像她是個老賴,這樣付錢太憋屈了。
王靜竺給初月神念傳訊,命她先行離開。
初月遲疑,擔憂地看著王靜竺,想要留下來相助。
王靜竺再次傳訊:馬上離開,你留下來隻會拖我後腿。
初月這次慢慢退走。
見初月走了,王靜竺就收了笑容,冷言道:“若我偏不付呢?朱前輩,打算如何處置?”
朱輝上下打量了王靜竺一番,目光落在王靜竺手裡捏著的符籙上。“不若王小娘子你就試試,是你的傳送符傳送快,還是老夫的劍快。”
傳送符很稀有,不是有白晶就能買得到的。任何一張傳送符,哪怕隻能傳送出去十裡遠,價值都在百萬晶以上。
不過,傳送符也有著大多數符籙都有的缺憾。那就是:使用傳送符時,需要以靈力激發,得花點時間。
傳送符激發時,周遭環境會劇烈震蕩,空間被生生撕裂,被傳送者破空而去,空間裂縫需要好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能緩緩合攏。
朱輝以分神期修為,彆說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是半個呼吸的時間,都能劈斬出幾百劍來。
林嬌嬌扯了扯王靜竺的衣袖:要不,就先把朱家的貨款給了?
王靜竺裝著沒懂林嬌嬌的意思,一動沒動。
雙方正僵持著,一團靈光破空而來,卻是李博英聞訊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朱兄,何必動怒!不過是他們小孩子之間做點小生意,混點零花錢玩玩而已,您又何必拿規矩壓人,壞了他們小輩間的情義。”
朱輝並沒有給林博英好臉色,反問道:“林府主,我家易斌身死時,您說您事務繁忙,無暇關注區區小輩行蹤;怎麼這會兒有時間來管這些小兒間的瑣碎了?”
林博英頓時啞火。
朱易斌在金川城外被人劫殺,朱家遺失了一枚納戒,損失慘重,至今沒查到真凶。那枚納戒據說也被人煉化了,不知所蹤。
朱家有理由懷疑天瀾道的所有勢力,王靜竺本來不在懷疑名單之內。
隻是,最近天瀾道巨盜初月成了王靜竺的貼身婢女,更傳出興華王氏底蘊深不可測的名聲來,朱輝起了疑心,也在情理之中。
縱觀天瀾道,有能力不驚動朱家就抹除朱家家族印記煉化掉納戒的,恐怕隻有這憑空出現的興華王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