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練室裡, 雌蟲將雄蟲壓在牆角,帶著暗色金屬光澤的骨翼僵直前傾,骨翼尖端紮入雄蟲身後的牆壁。
這怎麼看都是狩獵者捕食的畫麵,狩獵者是一隻蛻變中的高級雌蟲, 獵物是一隻看起來精美得沒有任何戰鬥力的雄蟲。
如此近距離下麵對一隻以戰鬥兵器著稱的雌蟲, 沒有雄蟲能反抗掙脫。
可是,狩獵者將獵物困住,暴虐的“撕咬”全落在了他自己的利爪上, 場麵一時顯得怪異又荒誕。
慕西屏息與捂著他嘴啃咬的什安對視,雌蟲吻得熱烈而瘋狂, 哪怕隔著爪子, 他都能感覺到對方施加的力道。
那樣注視與力道,讓他心勃。
在雌蟲頸後凝聚的精神觸手,遲遲沒有落下。
什安的舉動實在超出了慕西的預料, 他隻想過對方能保持住理智或不能保持理智,現在這樣……算哪種呢?
慕西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也聽到了身前雌蟲的心跳,兩蟲的心率, 都是亂的。
雌蟲貼得太近也太緊, 近到彼此的輪廓能被清晰描摹,什麼反應都遮掩不住。
不該是這樣的,至少不該在這裡……
很荒謬的,慕西升起了將雌奴帶回他臥室的想法。
這可是隻蛻變中的雌蟲,麵對著雌蟲泛著寒光的骨翼、鋒利的利爪與滿是瘋狂之意的眼眸, 他還能升起那種可笑的想法……他大概是屏息屏到腦子都糊塗了。
約莫過了一分鐘,又或者兩分鐘,慕西沒法準確感知。
他的確有些呼吸困難了,雌奴貼上來的時候太慌亂了,伸手捂住他嘴的同時也捂住了他的鼻子。
強大的精神力讓慕西依舊能保持冷靜,他抬手握住什安捂著他口鼻的爪子,逐漸施力。
“嗚……”
雌蟲泄出一聲輕哼,但很奇怪,對方似是有意控製著手上的力道,沒有刻意加大力道以阻撓他的掰動,也沒有鬆手。
慕西恍惚感覺自己從雌蟲眼裡看到了一絲……脆弱?
不確定自己是否該加大力道,兩蟲的手就這麼僵持著。
慕西嗅到了一絲血腥味,雌蟲大概咬破了他自己的手,沒法深入探究,逐漸升起的窒息感讓慕西精神渙散。
他想……想做點什麼……
在什安頸環凝聚出來的精神緩緩往下,落到了暗色的契約頸環上。
慕西閉上眼,同時讓自己張開嘴喘息,艱難張開嘴後,身體卻違背了他的意願……
他感覺到自己探出舌,在雌蟲手心舔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
覆在他身上的雌蟲驟然一僵,停下了動作。
捂在他臉上的爪子似乎也鬆了下來,慕西很快憑借身體本能掙脫開了禁錮。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中,渙散的精神逐漸凝聚,慕西還未睜開眼,就先感受到些許濕意。
慕西眼珠轉動,視線落到還被他握在手裡的雌蟲爪子上,雌蟲的手背上有溫血流出,雌蟲確實咬破了自己的手。
理智告訴他,這種程度的傷,對高級雌蟲來說連輕傷都算不上,屬於不立即去醫院就自動愈合了的那種。
但慕西還是心跳漏了一拍。
雌蟲扯動著手,想要收回爪子。
鬼使神差地,慕西拉著什安的爪子,低下頭。
什安不過片刻的不舍遲疑,雄蟲的嘴唇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背,這讓什安心神顫動,半個身子都僵硬了。
慕西親吻了什安的手背,又傾身去親他的嘴唇。
沾上了溫血的嘴唇觸碰到另一雙本就帶著血色的嘴唇,殷紅暈染開來。
慕西輕舔過什安的嘴唇,觸碰到了雌蟲緊扣的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