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人看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道:“我預備著近幾日辦一場宴席,府裡的人手不夠,想讓你幫著料理料理。”
“侯府的宴席可是大事,但不知讓我具體做些什麼?”徐春君在家的時候,並未過多參與這些事情,因為一切都有三姑姑徐琅料理。
更何況她為了在嫡母麵前避嫌,處處不搶風頭,故而曆練得也少。
“放心,自然不會給你派太難的事,”侯爺夫人淺笑道:“定菜譜排座次這類事情都有葉媽媽她們做,你隻要幫著洗洗菜、端端盤子、收拾殘羹剩飯就行。”
徐春君身後的程媽媽心中不由得叫苦,聽侯爺夫人的意思,明擺著是讓五姑娘來他家做下人,且做的還是最低賤的活計,這未免也太折辱人了。
說實話,侯爺夫人交代的第一件事就已經夠讓人吃不消了,第二件更是有過之無不及。
程媽媽現在十分懷疑,侯爺夫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幫徐家,不過是趁這個機會拿徐春君尋樂子而已。
到時候她們真有可能吃不著魚還弄得一身腥------不但沒能救二少爺,還白白受了屈辱。
此時她心裡著急,卻不能輕舉妄動,因為這樣的場合是絕不許她一個下人開口說話的。
“當然了,你大可以拒絕。咱們兩個之間,全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侯爺夫人一邊端詳著自己手上新戴的寶石戒指一邊說:“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可不是我強迫你的。”
“若夫人不嫌春君粗笨,又有何妨呢?”徐春君一派溫良和順:“不知從哪天開始,我也好準備準備。”
“既然你都來了,也就犯不著再折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叫跟著你的人都回去等著吧,你一個人留下就夠了。”侯爺夫人抬手按了按自己頭上戴的點翠梳篦:“宴席定在大後日,你這幾天先熟悉熟悉府裡的情形,幫她們做做手邊的活計。”
聽這語氣,儼然已經將徐春君當下人使喚了。
“請問夫人,等宴席結束後,這第二件事就算完結嗎?”徐春君問。
“不錯,不過前提是你必須做好自己分內的活兒,且不許掉一滴眼淚,”侯爺夫人直視著徐春君,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否則咱們兩個的約定終止,你休想讓我救你的二哥哥。”
說完便起身到裡間去了,把徐春君晾在了外頭。
“五姑娘,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可不放心。要不咱們還是算了,換彆的門路試試,也許比這個還痛快些。”程媽媽小聲對徐春君說。
“媽媽不用擔心,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可以,沒什麼事的。”徐春君安撫她:“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到這時候,絕不能打退堂鼓。你放心回去吧!總共也不過三五天的功夫,我能撐得住。”
“姑娘啊,這侯爺夫人也太能刁難人了。”儘管徐春君一再保證自己會沒事,可程媽媽心裡實在不是個滋味兒。
“不怕她刁難我,隻要她肯說出來讓我做什麼就成。”徐春君倒沒覺得怎樣難堪:“你回去等我吧!”
程媽媽還想再說什麼,但看留在外邊的侯府丫鬟顯出不耐煩的神情,便打住了話頭沒再說。
程媽媽前腳剛出去,這丫鬟便對徐春君說道:“跟我到後院去吧,先去庫房取行李,再告訴你都乾什麼活兒。”
“多謝姐姐了。”徐春君仿佛看不見那丫鬟嫌棄的神色,客客氣氣地說道:“我有不懂的地方,還請姐姐多指教。”
那丫鬟似應非應地哼了一聲,帶著徐春君到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