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走開!”
洛嬌還想垂死掙紮, 小腿亂蹬。
但沈熙已經將她拖到麵前,溫柔的抱在懷裡, 手臂如銅牆鐵壁般箍的死死地。
旋即,洛嬌便聞到一股幽幽的玫瑰花香, 從對方身上侵襲而來, 她手腳頓時一陣發軟, 一瞬間, 有濃濃的睡意湧上來。
洛嬌嚇得不行, 立刻認慫, 咬著衣角嗚嗚嗚的哭:“嬌嬌錯了, 嬌嬌真的錯了!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你……你饒了嬌嬌吧!”
她粉紅的小臉梨花帶淚,眼眶紅紅的嗚咽,像隻被抓住了耳朵的小兔子,軟軟的一小團。
卻讓人忍不住——
想伸手更加用力的□□,看那張小臉露出更加不堪的神情。
沈熙緩緩勾起唇角, 伸手從旁側拿過來什麼東西。
洛嬌定睛一看,是一盤五彩的顏料。
洛嬌:“……”
臥槽這個變態熙不會是要……?!
沈熙握著她的腳, 拿起一根細細的紅檀木畫筆,蒼白的指尖捏著筆杆, 輕輕的沾了一點顏料,塗繪在洛嬌的腳踝上。
洛嬌縮了縮腦袋,小小嗚咽一聲:“……嚶。”
沈熙動作微微一頓, 眼眸卻更深了, 手裡抓著那白嫩嫩的小腳丫不放, 慢條斯理道:“姐姐,彆亂動。”
洛嬌身體一僵,又感覺腳癢得不行。
頓了頓,帶著哭腔說:“你、你快點……”
沈熙意味不明的“唔”了一聲,眼神專注,細細的在她腳上勾勒著,仿若是在完成什麼傳世的畫作。
那模樣太過於一本正經,隻剩洛嬌差點扭成了一根麻花。
“唔……”
“……那、那裡不行……”
“彆、彆捏!”
洛嬌的腳被翻來覆去揉了一遍,腳心被重點照顧過,癢的她淚眼汪汪,哭唧唧:“你……你好了沒有!”
沈熙摸了摸她細軟的發絲:“再等等。”
又過了半晌,沈熙終於畫好了圖案,放下筆,又細細的端詳片刻,看上去滿意極了。
洛嬌纖細的右側腳踝上,被塗繪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如同乾淨的白紙被潑上一點朱紅。
那猩紅的顏色,在白皙肌膚上綻放,花瓣一點點曖昧勾纏著,染出一抹格外靡麗的味道。
沈熙問:“姐姐,你喜歡嗎?”
洛嬌連忙點點頭,小雞啄米般的模樣可愛極了。
沈熙頓了頓,忽然低下頭,在她耳邊放輕了聲音,仿若魔鬼在喃喃細語:“彆忘了你說過的話。”
洛嬌又趕緊點點頭,表情乖巧,忙不迭的補充了句:“我……我會乖的!”
心裡卻把對方罵了個狗血噴頭——
呸!
乖乖乖!
嬌嬌把你頭咬掉!
就知道你對嬌嬌圖謀不軌!
沈熙眼眸漆黑的望著她,唇角一點點勾起,替她穿上襪子,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旋即站起來,轉身離開,一如往常的替她關了門。
沈熙一走,洛嬌立刻就從床上蹦起來——
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嬌嬌不乾淨了!
她立刻拿了塊毛巾,試圖洗掉腳上那朵玫瑰花,然而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顏料畫的,沾上水反而更鮮豔了。
她又拿著刀試圖挫下來,比劃了半天還是悻悻放下刀。
算了算了。
嬌嬌不跟變態一般見識。
她剛才還哭唧唧求饒說“我錯了”,這會兒一扭頭,直接衝到了洛父的書房,大吼一聲:“爸,我要回學校!”
臥槽這家不能再呆了!
嬌嬌得找個借口趕緊溜!!
洛父被她嚇得一哆嗦,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去。
他聞言囑咐了兩句,諄諄善誘,讓她彆忘了慕容驍這隻小肥羊,就爽快的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蒙蒙亮。
洛嬌就趕緊背著包走人,生怕走晚了又撞上沈熙。
剛走到樓梯口,她便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吃力的拎著包從洛家門口離開。
那是……陳巧兒?
還有陳媽。
洛嬌疑惑的詢問傭人,對方道:“她們被熙小姐辭退了,聽說是手腳不乾淨偷了東西,給趕出去了。”
她也沒多想,健步如飛的從兩人身邊離開。
陳巧兒看見洛嬌麵色扭曲了一下,剛想張嘴說什麼,卻猛地被陳媽甩了個巴掌,罵罵咧咧的拖走了:“你個喪門星,要不是你……”
就在身後不遠處。
沈熙站在樓梯口的拐角,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裡,陰影仿若活物般蠕動攀爬。
“她又走了。”他仿若自語。
沈熙忽然微笑起來,眼眸深黑的盯著那抹背影,嗓音陰鬱:“不會再有下次了。”
黑貓蹲在主人腳邊,金黃色的瞳孔往上飄了一下,乖巧知趣兒的不出聲。
嗐。
主人心情不好就想鯊人。
貓生艱難。
正當此時,身後卻有個嚴厲的女聲傳來:“沈熙,你什麼意思?!”
沈瑤發絲微亂,胸口不定的起伏著,怒氣衝衝的從樓梯上下來。
她質問道:“陳巧兒和陳媽是我的人,你把她們趕走,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誰給你的權利!”
沈熙隻是望著門外那抹背影,甚至沒有回頭,淡淡道:“你還記得他嗎?”
沈瑤一愣:“什麼……?”
“我記得小時候,你把我塞進衣櫃裡,然後和那個男人在床上糾纏。”
沈熙緩緩的抬眸望向她,眼底仿若暗淵,透著令人看不懂的心驚味道:“他們罵我是肮臟的雜種,母親,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沈瑤皺起眉:“你在說什麼鬼話?”
“你忘了?”沈熙微微抬手撫過自己的眼睛,眼睫低垂,嗓音平靜的可怕:“他們說,你們是親兄妹。”
“你生下一個天生殘缺的孩子,這活該是報應。”
沈瑤臉色“唰”的變了,猛然抬頭望向他:“你……”
“但是,你怎麼忘了——”
沈熙突然抬眸盯向她,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小時候,不是你親手給我換上裙子,微笑著告訴我,長大以後,要乖巧聽話的嫁給他嗎?”
沈瑤下意識的搖頭,驚慌後退了一步,攥緊了手上的碧玉鐲子。
沈熙微微笑了,意味深長道:“母親,你變了,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盯著麵前這個女人,細細的打量,輕聲道:“你到底變成誰了呢?”
沈瑤差點叫出聲來,臉上的震驚掩都掩不住——
怎麼會……難道沈熙發現了她攻略者的身份?!
不可能!
這隻是一個低等世界!
沈熙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
沈瑤拚命回憶自己哪裡暴露了,腳下往後退著,卻無意踩到了什麼,耳邊炸起一聲淒厲貓叫,仿若厲鬼尖嘯:“喵!”
“啊!”
沈瑤嚇的一抖,再也不敢停留,匆匆的跑上樓去。
沈熙麵無表情,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
洛嬌沒讓司機送她,而是獨自走路去學校。
她上的貴族學校名叫朝陽學院,在附近幾個市都聞名遐邇。
簡單來說,就是有錢。
非常有錢。
校區曾幾經擴建,裡麵植物園,天文館,音樂台……等各種教學設施齊全,連化學生物實驗室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洛嬌在群裡說了她要返校的消息,王鏘鏘高興的說要給她接風洗塵,不料洛嬌剛走到校門口,腳還沒踏進大門——
就遇上了攔路虎。
學生會的人堵在校門口,一個個麵容嚴肅,挨個兒檢查儀容儀表。
朝陽的校服統一是白色,衣角勾勒著金絲繡邊,有一種低調的奢華。無論男女,胸口都要係領帶,配校牌。
洛嬌休學許久,這規矩早就不知道忘到哪裡去了。
連雲笙穿著白色襯衫站在校門口,袖口乾淨,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手,拿著鋼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等洛嬌悄悄經過想溜進去的時候——
忽的,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微微抬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高三六班,洛嬌同學,你的領帶呢?”
洛嬌:“……”
日。
不是冤家不聚頭。
昨天她剛把連雲笙狠狠得罪過,沒想到今天就有把柄落在了對方手上。
淦!
嬌嬌還能怕了你不成?!
她“蹬蹬”兩步又折回去,在周圍人訝異的目光中,理直氣壯的往人跟前一站,惡狠狠開口道:
“沒帶!”
眾人:“……”
沒帶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果然是壯士!
後麵排隊進校門的同學,望向洛嬌的眼神裡都帶了些同情,互相竊竊私語:“真倒黴,第一天就被會長抓住。”
“上一個敢這麼虎的,墳頭草都有三米高了!”
“嘖嘖嘖,可憐啊。”
旁邊學生會的同學目露寒光,手中的鋼筆落在了違紀冊上——
洛嬌凶狠的瞪大眼,試圖營造出“老子根本不怕你”的氣勢,實際上格外心虛。
臥槽這個麵癱臉肯定要借機陷害我!
嬌嬌必不可能讓她得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連雲笙筆尖頓了頓,目光沉凝的望了她片刻。
忽然,連雲笙抬手解下自己頸間的領帶,搭在洛嬌的手腕上,修長的指尖輕輕係了個結,不經意避開了那處的肌膚。
“下不為例。”隻聽那清冷的聲音淡淡道。
眾人:“……”
眾人:“???”
不是,說好的鐵麵無私釣魚執法呢?!
身後的男同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旁邊負責檢查的同學麵色詭異。
洛嬌站在原地懵逼了片刻,盯著手腕上那條領帶,腦子上空劃過大大的一排問號:???
就在此時,教學樓裡有清脆的鈴聲響起——
“叮叮叮……”
隻見連雲笙把違紀冊一合,眼底像是覆著一層淡淡的霜,掃了眾人一眼:“剩下的人,進校遲到,紀律扣2分。”
校門口頓時一片哀鴻遍野。
“啊又沒趕上!”
“老子的紀律分都快扣成負數了……”
上課鈴響後,連雲笙帶著人匆匆走了,剩下的人鳥獸魚散,洛嬌望著手腕上的領帶,滿臉困惑,迅速腦補出了陰謀100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