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麵前的鐵門嘭的一聲被蕭凜從裡麵踹開,發出一聲響。那巨大的力道讓那鐵門搖搖晃晃的險些垮掉。
王玲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沒說完的話被迫吞回了肚子裡去。
她抬起頭,麵帶驚恐的看著突然發怒的蕭凜。
“這位阿姨……”
屋內響起蘇芸顯得有些虛弱的聲音,原本怒發衝冠的蕭凜立刻轉身,收斂住身上駭人的戾氣去攙扶不知何時下樓來的蘇芸。
“媳婦兒你怎麼下樓來了?”
嗓音裡滿是柔情。
與剛剛踹開鐵門仿佛要將王玲生吞活剝的男人,好像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蘇芸笑了笑:“我沒事。”
她在樓上聽了一會兒,發現她家凜哥可能不太擅長嘴上工作,這不說了半天都沒讓王玲明白意思。那怕是音音出來已經跟王玲明示了,王玲也依舊聽不懂。
蘇芸覺得她有必要下樓來。
給滿臉擔心的蕭凜回了一個方形的眼神,蘇芸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院門口。她看著退出了好幾步遠,臉上還一片蒼白的王玲笑了笑。
“這位阿姨,你有沒有讀過書?”
王玲從剛剛的震懾中回過神,皺著眉頭看著蘇芸十分的不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鄉下泥腿子那樣?沒上過學?”
“嗯,那你既然上過學,你難道不明白養不教,父子過的道理嗎?”蘇芸聲音柔柔的,但是卻並不軟弱,反而帶著一股無聲的壓迫。
隻聽她一字一句往下說道:“你的兒子萬恒旺平時在外麵多麼的混,你都選擇性的忽視了。不僅忽視了還要去幫著他擦屁股,你真覺得這樣是愛他嗎?”
“彆說你大哥隻是一個部長,就算你大哥是最高權力的那一位,也不可能像你這樣教導孩子的。你的兒子變成今天這樣,落得今天這個結果,首當其衝的你負主要責任。”
“所以,你如果真想找人報仇算賬,就好好甩你自己幾個耳光吧!”
“蘇芸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害我兒子?”還讓她打自己耳光?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蘇芸嗬嗬笑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中,帶著一絲同情與憐憫。
“事到如今你都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堅決的認為是彆人的錯?我真是替你兒子,替你的家人感到可悲。從不反思自己行為的你,是你們家最大的毒瘤。”
“你再不改你的性格,早晚有一天你會眾叛親離!”
蘇芸說完這句話也不打算繼續跟王玲糾纏了。
她的確是打從心底覺得王玲這個人很可憐,自視過高,目中無人,愚蠢而不自知。像她這樣的人,如果不及時醒悟過來,眾叛親離幾乎已經是可以預料到的結果了。
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王玲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對王玲來說,她永遠都不可能有錯!就算錯,那也是她大哥他們才能說的,而不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鄉下丫頭有資格指責的。
她張嘴想要繼續罵人,蘇芸淡淡的看了王玲一眼,用不大不小,但是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凜哥,報公安吧!有人擾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