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華樓素來是往來才子們的貴地,從這裡走向朝堂的人不在少數,葉炎亭暗藏惑心,自然很在乎在那裡的傳聞名聲。”
“他許是謀劃許久,想在葉朔麵前留下最為‘驚才絕豔’的印象,順理成章鋪展未來的官路,甚至是內堂臥榻之路,以謀前程。”
“卻沒想到橫空跳出來一個‘阿明’,搶走了他該有的風頭,如今市井街巷間談論的不再是他,而是‘阿明’。你若是皇室內親還好,若隻是外親,他自要擔心出頭無路。”
“短時之內生出謀害後以‘意外’釋之的心思,算得正常。但目前人人皆知他與‘阿明’對勢,他若出事,人們第一個便會想到‘阿明’,到那時,難免被動。”
“如此,倒不如暫且放出長線,看看他或是其他人還能做出什麼,權當看上一場大戲!你讓我說,首選便是不去追責!還有......”
慕容九兀自說過很久,某一時刻突然就停下來,抬眼看人。
葉萌眉尾高揚,稍側著頭,用單手撐住下巴,正饒有興致笑著,聽他說話。
慕容九有些氣滯,忍不住問了一句,“我說的,陛下都聽進去了?”
葉萌笑眼連眨,“聽進去了!阿九,究竟要我說多少遍?獨處之時,你是阿九,我是阿萌,為求公平,你該喚我阿萌!”
慕容九哭笑不得,正想回應,葉萌又補上一句:“阿九所言,我自會認真思慮!放心,你說的,我照辦,短期之內任何情況下都不找葉炎亭追責,阿九可放心了?”
慕容九的心猛地一跳,連呼吸都隨即困難。
可轉而,忽又想起那時,葉萌被怪魚襲擊都未色變,反而像在借機察言觀色,將葉朔和葉炎亭的表現儘數記下。
慕容九垂眸,轉眼便是唇角高揚。
他怎會忘記,如今的葉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桃花樹下不管不顧耍弄性子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