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姬星媱轉眼便沒了耐性,加快速度逼近,“在想葉萌?我的師尊哪,你的徒弟就在你眼前,這樣真實,伸手便可以觸碰到,你卻還在想著其他人,想著那個早就應該死掉的怪胎!這到底是為什麼?”
雲尹君如雲朵般躲閃,始終與姬星媱保持著距離。
“早就應該死掉的怪胎?”
姬星媱冷笑,再也沒有假裝下去的心思:“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那時我與她同往試煉,我在那黑淵之地將她推下,你難道真的沒有看到?師尊哪,為何你就是不敢承認,即使是她葉萌,在你心目當中也不過如此。你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徒弟,而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想要拯救一個或許本不必被拯救的人的滿足感,你說是不是?”
旁觀者清,這是葉萌之外,第一個膽敢當麵指責他,且與葉萌所思所言相差無幾的人。
雲尹君愣過,陡然怒了,仙尊動怒,後果難料,那之後很久,仍有人在私下討論:若不是那日姬星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仙尊他又怎麼動怒至此,怒意衝天差點引來天雷?
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姬星媱。
事實上,也再也沒有人見過雲尹君。有膽量大些的人偷偷猜測,那高高在上的仙尊怕是動了凡心,不然怎麼會不顧一切離開仙山,隻為追尋葉萌的下落?
事實與旁人猜測和流言實則也差不了太多,雲尹君自那日姬星媱墮仙便離仙山,幾乎走遍世間每個角落,卻都沒有尋到葉萌留下的痕跡。
隻是在最後一次見到葉萌與青山君後的某一日,雲尹君曾見過天地同色,天邊與海麵泛起刺目的藍金色光芒,而後鮮花繁茂,在短時間內快速綻放,即使是多年貧瘠不長作物的土地都鑽出了新芽,鮮花與糧食同一時間瘋狂生長。
在那之後,雲尹君再未見過任何異象。
他行過千山萬水,千山萬水裡都有葉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