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卿得救(1 / 2)

本站 0zw,最快更新紅樓之公子無雙最新章節!

錦衣衛百戶餘彪向刑部讞審司郎中鄒懷中妥協,把辛辛苦苦搜集來的東西、抓來的人給了刑部讞審司結案。他打定主意,功勞抓不成,與其鬨翻,不如賣個人情。

要說他們兩人,官職差了兩級,百戶是正六品,郎中是正五品。順朝沒有明朝那種武將地位普遍比文官低的情況,當然武官總體來說比文官要矮一截,孔孟當道、士人中堅嘛,隻是沒明朝文武差距那樣誇張。順朝內閣權力的縮小由此而來,地方的總督、巡撫、統製、將軍、都統等高級文武官員,直接授命於皇帝,皇權大大加強。

餘彪交差後,也不回提督衙門,百戶、千戶,一字之差,卻隔著一品兩級。副千戶是從五品,千戶是正五品,俸祿、權力都不可同日而語,接觸的層麵也不同,到時他向上司說話都有點底氣了,奈何無後台無關係。

也不換身上的飛魚服、繡春刀、鸞帶,餘彪昂首闊步,從昭獄裡麵,動刑出來的,給人勾腸、灌毒、鐵刷、重枷……殺過達官顯貴的人,渾身上下便有一股冷冽的煞氣,他默默走向東四牌樓。

東四牌樓本司胡同,“本司”是啥子?就是教坊司,北部是演樂胡同,南部是勾欄胡同。

本來,教坊司是歸禮部管的,太宗時期,光祿寺並入禮部,教坊司歸刑部管轄,刑部主管刑名、律例修訂、人命案件等,教坊司的女子是罪家之女,在此落戶,謂之“樂籍”,很難贖身。

教坊司是官營娼妓,自然有官管,餘彪是常客,又是錦衣衛,無人阻攔,交了錢,也有老鴇、龜公招待迎接,說是聲色犬馬的場所,好多官員過來是不露麵的,鬼鬼祟祟,歡歡喜喜……大搖大擺地穿公服?那不丟人嘛?那些“蒙麵俠”見到餘彪如此“胸懷坦蕩”,肅然起敬!

餘彪走向記憶中最熟悉的那條路,一間閨房,攤開珠簾,古色古香,繡春刀往桌子一放,坦然而坐,那雙最銳利不過的眼神,卻不敢直視身邊十八妙齡的女子,朱秀簾奉上茶來,金竹刺繡長裙拖地:“大人,去床上嗎?”

“不了。”誰也無法想到,敢在昭獄動用殘酷刑法的餘百戶,眼神躲閃,竟然不敢直視她。

“還是聽琴嗎?”朱秀簾往床上一躺,慵慵懶懶:“餘大人,我累了。”

“我賣了刑部鄒郎中一個人情,攢夠俸祿,我找他贖你。”餘彪強有力的大手抓起繡春刀,這雙大手,如果拿起一根木杖,放在蓋紙的磚頭,能夠做到磚石碎裂而紙張安然無恙,同理,打在人身上,外表不傷,其實內部已碎。

麵對這樣一個人,朱秀簾心裡也是有懼意的,她笑了,笑中夾雜嘲諷:“大人一個六品官,贖我,要攢一輩子的俸祿?值得嗎……小女子是賤戶,前朝皇家遺民,生男,生生世世為奴,生女,生生世世為妓……我這樣的墮民、賤戶,世間不知何幾,大人不要多心了……”

餘彪停在門檻:“是你們老祖宗定下的規矩,當年朱元璋怨恨張士誠,浙江有多少人被他貶為賤民,山東參政鐵鉉、翰林官方孝孺的妻女,也是朱棣貶進教坊司的,他們想不到,你們朱家會有今天吧……”

“抓我的是你啊,大人。”朱秀簾嘲諷地笑:“若不是大人身手不凡,縱橫南北,探出小女子的身份,我也不會在這地方,大人因為這升了百戶吧?不知何時升到千戶?既然抓我進來,又何必贖我出去?大人您是何苦呢?”

使勁握緊拳頭,敲了門柱一拳,餘彪麵孔扭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猶豫一下,跨起繡春刀,腳步聲噠噠噠地走了。

他走過演樂胡同之時,卻是步履無聲,又到另一個熟悉的接頭地點,剛才不敢麵對她的眼神,陡然犀利起來,令對麵的楊砍柴恐懼:“誰叫你們那天去寧府鬨事的?”

“大人,是一位小小的公子哥兒,遮遮掩掩的,我也看不清,給了錢,我們就……”楊砍柴不安地說了半截。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以後安分一點,否則兵馬司那裡,我不好說話。”餘彪擺擺手,楊砍柴恭敬離去,他轉念一想,眼前浮現出那個人畜無害的賈家小公子來,心道:“是不是他,也和我沒乾係了。”

……

賈珍被受理結案,三法司呈上具結,結果是“削其爵位,脫其大宗,令榮國府頂替或另覓族人承祧”。賈珍徹底身敗名裂,灰頭土臉,這是賈府近幾十年的大事,轟動一族兩府,寧國府人心惶惶。若是他們知道幕後推手是賈琮,不知是何表情,當然賈琮不會愚蠢地暴露,這時代宗族最重團結,暴露的話,他現在沒有權力,對自己很不妙。

正在書房臨摹小楷,晴雯回“珍大爺過來了”,賈琮不慌不忙迎出、上茶。

賈珍拄著拐杖,形容憔悴,灰色長袍,宛如蒼老了二十年,淚眼婆娑:“琮弟啊,大哥真懊悔當初不聽你的話,我不知道那個劉東升,又是首輔的學生,又是選了京畿道監察禦史,還蒙聖上看重,否則我哪敢惹他呀?那司禮監的戴公公,也真是的,收了錢也不辦事……”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