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紀,冷兵器還不能完全淘汰的,冷兵器和火器,是並用。
山子野捏捏稀疏的胡子,站在旁邊,略微有些謙卑地道:“大人這一隊標兵,嚴加訓練和布置,必成一隊精兵,想來和戚繼光的不遠了。”
“差得遠,我選的這些人,和戚繼光的不同。他選的,必須符合當兵標準,某些方麵像是行動的木偶,我選的,人人骨子裡都不大安分,期盼建功立業呢。”
賈琮說完,山子野點點頭,又說了一些火器、火藥的難處。
火藥由硝石、硫磺、木炭配製而成,硝石產地有四川、山陝、山東,最近山陝那邊,運送有延誤。這些產地在《天工開物》裡邊有記載,木炭最好用是柳條,不過北方柳條少,用彆的樹代替,質量性能難免差一些。
說起來火藥配方很簡單,實際操作還涉及提純等等,就好像工廠的流水線生產,投入大批資金是肯定的。
也因此,都察院與六科兩個方麵的科道官,又有人跳出來說話了。
這些賈琮都忽略了。
這兩天最嚴重的是,有人挑唆禦史上奏,話題有意無意地往賈琮曾經搜集道家書籍《飛仙記》、先帝雍樂之死上麵扯。
當然,弘德皇帝淩決褘發怒了,那個禦史也下了詔獄,原因很簡單,那本書由皇帝送上,淩決褘不發怒才怪。但是,敵人的目的達到了:不僅讓人懷疑淩決褘,也讓賈琮的威望動搖。
那個禦史,不過是幕後主事人的槍罷了。
這些怒火,賈琮都埋在了心底,不動聲色。
一百標兵並未跟賈琮回去,跟他回去的,隻有自己的家丁們,但人人手執燧發槍護衛,龍傲天、武狀元他們,一個個彆提多神氣了,使得榮國府的下人們瞧見了,複雜之中,平添七八分敬畏。
那個庶子,已經成長為一方大佬了。
賈赦、賈政他們,今時今日也不敢對賈琮指手畫腳,長幼關係,遇上君對臣的命令,他們隻能屈服,進入了微妙的階段。賈政還好,賈赦的身體卻不大如意了。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今天賈琮進大觀園的時候,就聞到了很濃的江湖味,隨便問一個丫頭,才知道是賈探春協理管家,不留情的一些事,趙姨娘愛鬨,趙國基死的時候就鬨過了。
賈琮懶得理會,過了沁芳橋、蜂腰橋,到稻香村探望賈蘭,原來賈蘭沒回來,考了秀才,進了宛平縣學,或許賈蘭過於內向,沒選擇和當初的賈琮一樣,而是乖乖在縣學就學。
接待他的是李紈,稻香村的外表,宛如農村茅舍一般,籬笆外邊,一條溪流流過,村裡養了雞鴨鵝,門前旁邊右方的木樁掛了幌子,“茅簷低小,溪上青青草”,對於農人是俗,對於富人就變成雅了。
因為裡邊的裝飾一點也不俗,李紈不大好意思正眼看他,從她們管家開始談起,李紈說道:“三丫頭得罪人也不怕,畢竟總有一天要走的。”
她不願意得罪人,另外最近偶爾和一個牙婆來往,李紈很懷疑是賈琮做的,賈琮可不願意承認,牙婆也確實有效,因為什麼話都能說出來,李紈又是過來人。和賈琮親抱了一次,再被挑起火苗,內心就越來越掙紮和矛盾了。
等素雲、碧月兩個丫頭被支使開了,賈琮知道今天寶釵又求子去了,心下大鬆,“你做過頭發麼?”
“什麼意思?”李紈不解,這有什麼好問的?
其實“做頭發”也不準確,李紈畢竟是未亡人,雖然,她們同樣姓李。
因此,賈琮沒心理負擔,一點都沒有。
“做頭發就是這樣……”賈琮拉起李紈潔白光滑的手,按在牆上,李紈的臉很接近鵝蛋臉,三十幾了,風韻猶存,不是那種一顰一笑就很勾人的秦可卿,而是一個成熟香甜的梨。
不吃,很可口。吃多了,醉人。
“不行。”李紈掙紮,她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賈琮已經帶上了門,親了,摸了,抱到床上,李紈依舊半推半就,一直到解開衣物與放下頭發,才欲拒還迎。
可能她很擔心在家裡這麼做的,儘管是偌大的大觀園,不容易發覺,但是賈琮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不了往後不在稻香村。
李紈被他挑起了火苗,反過來賈琮也是,看著這個充滿知性又成熟的美人,彤雲一片,直令他熱血沸騰,比起當初看“白潔”,都還要興奮激動。
然而賈琮好半天才分開李紈的腿。
“啊……”
這個時候的李紈隻能催促賈琮快一些,不能讓人發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