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九想觀,苦海大津梁。”
“不錯,你若和妙玉學得不淨觀和白骨觀,以你能從一介庶子坐到權傾天下的督師大學士的能耐,控製女色,強壯心身,還不是小事一樁?”柳湘蓮話尚且未落,便腳步無聲無息地走出了鐵檻寺靈棚,月下唯餘蟬鳴陣陣,仿佛一等將軍賈赦老大人在地府畜生道穿越陰陽而來的一聲悠長歎息。
柳湘蓮自和賈琮與薛家交從過密後,耳濡目染,也會些先賢的經驗之談了,賈琮想此君最難得的是能在身邊之人皆處於欲火中的情境之下,仍然能潔身自好,不染業火,難怪天生傲氣,強大自製力乃成功者必備。不過話說回來,有這樣一個潔身自好且武藝高強之人聽命而護衛左右,亦是他人身安全的保障之一。
想想,自己可不是占了莫大便宜?原本會與柳湘蓮交集的尤三姐已對自己死心塌地,而柳湘蓮,或許是為報薛蟠結義照顧之恩,甘願為自己護衛,畢竟薛家待他,衣食起居住宿不說,還急著給他安排媳婦。
從柳湘蓮來說,遇見薛蟠,福禍相依。
而遇見賈琮,柳湘蓮現在或許未知,將來他們會有什麼大福緣。
翌日,賈琮正想借經懺之名到京師白雲觀訪妙玉,真心學一下法,後麵彆院陪同寶釵守靈的鶯兒來回,語音脆生生道:“琮爺,奶奶說《商君書》果然是有些法門的,願琮爺往後奉上更加小心一些。”
賈琮早知以愛妻之聰慧,看懂詰屈聱牙的先秦古籍不在話下,佯裝一愣道:“看來你奶奶是深為讚同疲民弱民之道了。”
“嗯,奶奶還說從衛國來的商鞅,嚴刑峻法,令民百金抬竹竿,割鼻太子師公子虔,一舉奠定大秦之法治天下,琮爺很有商君氣魄呢。”鶯兒笑答,儘管她並不太懂那些東西。
賈琮點頭,他已適應了寶釵的儘量不在丁憂期間接觸他,又想他們夫妻果真是一類人,商鞅和他的功過已經任人評說,不過他倒是比商鞅更高明的,因為商鞅已被公子虔陷害而車裂而死,而他至今猶然安然無恙。
鶯兒出山門傳話時,遇孫福眉目傳情,不久孫福進來備轎和聽候傳喚,大致回了一下家裡和外麵的情況,麵色有些擔憂地道:“府裡二太太雖然隻是輕輕提過幾句咱們一房錢經族長薔哥兒手也有不公的話,但是好像很不滿呢。小的擔心的是,如若南下守孝,回來定叫她們蠶食吞並了。畢竟元妃娘娘是二太太親姑娘,花姨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燈……”
“而琮爺不得在官場走動……長此以往,再好的朋友也未免會生疏了的……”孫福的擔心,也正是想賈琮徹底落馬或者死亡的那些人快意的地方。
很顯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科舉六元、當朝文狀元、三省巡按、督師大學士,一路赫赫威名的賈琮,此番丁憂回家,非二十七個月不得出,到時就算出來,不也物是人非?各方麵的班底不都換人了麼?
這是一個嚴重的打擊,不是被人打擊,而是禮俗慣例所規定的。
“無妨。”賈琮靜坐轎中,也不問朝廷上下有無官員彈劾他,怎麼彈劾,仿佛一切早已在預料之中。
孫福隻好閉口不言,自個兒卻是為和他利益性命相關的主子爺憂心忡忡,即使琮爺一路走來每每化險為夷,雲開月明,然而這事能怎麼辦呢?難道本朝丁憂之人還能遙執朝政不成?琮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
賈琮波瀾不驚地坐到京師西便門白雲觀,正逢重陽佳節,還未進四柱七樓木牌坊的欞星門,便聽到左右路人的談論聲,隱約似是對於他賈琮的不得不守孝而感到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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