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忍辱負重(1 / 2)

在春天的氤氳之氣彌漫裡,賈琮安步當車地走出了賈代儒家的院子,犬吠與四鄰家的孩童吵鬨嘈雜聲,與貧富不同而又有師生輩分的各種矛盾現實一樣森然,而這春天又代表著萬物生,誠如賈琮所撰寫所推廣的養生書籍一般,又似他新出的壽康寶鑒等,一切的一切都在兩條陰陽魚中囊括,黑暗與光明同在。他八歲那年來此時,此處家景不好,而今依舊,他卻已然不在少年。

他出來看見馮紫英又再次對薛蟠拉拉扯扯的,走過來,馮紫英小聲笑道:“薛大世兄就是聽不得彆人家說閒話,其實閒話老多了,你聽或不聽,它依然在,理他們做什麼呢?”

賈琮道:“哪裡有什麼閒話?”

柳湘蓮領著他轉進古董店隔壁一家茶店,玉麵豐神俊朗,道:“坊間人談論罷了,就是隔壁一家古董店,好像和你們賈家有關聯的,子禮不會不知吧?”

薛蟠冷哼道:“就是往前周瑞家的女婿,名字叫做冷子興的,就是他們,這冷子興還南北四處跑呢。”

賈琮恍然,柳湘蓮以手指掩口輕“噓”一聲,眾人喝茶靜坐,但聽隔牆話聲斷斷續續,或大或小。

隔壁古董店,周瑞家的語聲先有一絲憤然,接著頗有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之意,聲音很小卻很有力:“我說姑娘女婿,你們老子娘我,想要回去那西府還是稀鬆平常,簡單得很,隻是我未必願意。如今的年頭、形勢,那些太過跋扈的,必定會招來報應災殃。”

“當初的璉奶奶多威風?還不是求告無門?”

“那個賈琮官老爺,再凶神惡煞手段厲害,他躲得過彆人的算計,難道還能逃得過三災六病?逃得過三年大孝?逃得過牆倒眾人推麼?哼!你們殊不知,那站得越高的,跌落傷得才越厲害呢!”

“可不是這麼回事!”她已為人婦的姑娘接口道,她姑娘卻知道她不過為了爭閒氣才說還可以隨意回榮國府,宛如和王善保家的爭閒氣,也殊不知,一個管家婆顏麵掃地,再回去豈不是讓更低等的下人們嘲笑議論麼?顏麵何存?威望儘失者,又能如何辦成事呢?

周瑞家的又說了幾句,說賈琮當麵打她臉,叫人侮辱她,簡直是打了王夫人的臉,也不把王夫人放在眼裡。嘀咕數落一陣,冷子興陪著笑:“老嶽母不必憂心,想當初女婿因賣古董和人打官司,叫內人去回嶽母,嶽母回了璉奶奶一聲,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可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

“嶽母所言不錯,近來官場上下的風聲,都說賈琮的前途是很危險了,一個是忠順王爺陣營的人還不服,要他死,內宮也有這樣的人……對上了這般兩大勢力,唉,真是堪憂噢……不過呢,當今大司馬、協理軍機參讚朝政、兵部尚書賈雨村,卻是小婿昔日舊識……”

賈琮想不愧是“冷子興演說榮國府”的那個冷子興,一張口好生了得,能說會道,也不愧是生意人,幾下子便哄得他老嶽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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