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琮回到榮國府的時候,彩雲來告訴他,兩位太太要他們夫婦過去商議一下守孝的後續事情,即是停靈之後撫靈安葬的事情。賈琮便又從兒時童生記憶裡的黑油大門、現在早變成了狀元及第牌坊的地方出去。
彩雲、彩霞兩個丫頭,賈琮有印象,兩個丫頭皆和賈環關係不錯,並且同樣都不鳥賈寶玉,對賈寶玉沒太多好感。
這兩個丫頭,粗讀紅樓可能會感覺混亂和分不清,其實性格和行事上便容易區分開來。
彩雲是在茉莉粉、薔薇硝、玫瑰露、茯苓霜事件中,偷過王夫人的玫瑰露給賈環、並且誣陷給玉玔兒的。
彩霞則是更老實一些,王夫人不記得賈政的一些東西,彩霞都會清楚記得並且整理好,賈寶玉被賈環故意推油燈燙臉那一回,也是賈寶玉調戲了彩霞,而彩霞對賈寶玉很冷淡。
路上,雖然他的院子和賈政王夫人的院子之間,以前的王熙鳳、邢夫人來往都是要坐轎子的,有一段路程,但是賈琮經常鍛煉、習武、持續性戒色保精,這點路程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事,便讓寶釵坐轎,他自己輕鬆穩健地走在夾道,問彩雲道:“你和環老三都沒來往了?”
“琮爺快彆這麼說,環三爺是個爺,我不過是個丫頭,再說已是婚配了的。”彩雲明眸瞪眼,提起賈環也比較冷淡了。
賈琮知道其實彩雲對賈環還是很癡心的,但是賈環根本不懂得珍惜,也是他們主子、奴才之間存在著必然隔閡和等級,使得即使是被人瞧不起的庶子賈環也認為,彩雲不過是個丫頭罷了,不值得什麼,他雖是庶子,可也是主子之一。
賈琮倒沒有什麼可憐惋惜他們的感情,畢竟他和他們關係也不深厚,他想的是,這個賈環到底是該利用,還是隨他們去呢?
一路想了一會,賈琮決定隨機應變,賈環趙姨娘和王夫人當然存在矛盾,如果他們哪一方不放棄跟自己做對,自己當然要加以利用了。
一直到了榮禧堂,彩雲都不敢怎樣亂說話,言行舉止很是小心,賈琮看得出她好像對自己很畏懼似的。
賈政依舊不理俗務,估計還在他的外書房跟清客相公們談詩論賦呢。倒是賈寶玉、林黛玉、賈璉、平兒、李紈等也來了。
賈琮和薛寶釵行過了請安禮節,王夫人麵容慈祥地開口道:“你們守靈也有一年了,怪清苦可憐的,我又聽說琮兒弄出一樣賣得很好的藥劑,因此叫錢華錢啟錢槐幾個過去芸兒那裡幫忙,你們沒異議吧?”
邢夫人聽了暗暗翻白眼。
顯然砷凡納明治療花柳病有點不好聽和羞恥,但是要知道王熙鳳也是放印子錢高利貸的,這在“詩禮簪纓之族”也是名聲不好聽的,但是財帛動人心,為了錢,那點羞恥根本不算什麼。
薛寶釵和賈琮對視一眼,快速一碰,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都知道王夫人的這個舉措和手段,明麵上是不能拒絕的,在宗族一體上不容有失,否則麵臨的危險就會更多。
當然明麵上不能怎樣,暗地裡可玩的手段那卻是數不勝數了。
所以兩人都不甚擔心。
賈琮笑笑不作回答,隻是心裡想道:“你隨便拿一點,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是得寸進尺,想死可彆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