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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清晨,陽光明媚。
一輛黑色的車子進入山區彆墅,車裡的人走下來,不久後,途經一片步行區。
那裡一片田園風趣的花海庭院,顯得彆有意趣。
一個玩具皮球咕嚕嚕滾到了腳邊,輕輕撞了一下客人的腳。
循著線路看去,就見不遠處的樹叢趴著一隻巨大的金毛犬。
五顏六色的繡球花開得正濃豔,大概剛被澆過水,草地上有一些水窪,一隻纖細白皙的腳踩著青綠的草葉走出來。
水窪倒映出他的身影,彆名紫陽花的繡球花團墜下一滴水珠,淩亂水麵的倒影,那張蒼白靡麗,眉眼冷冽的臉,麵無表情微微斜睨的畫麵,在層層漣漪下碎了。
就像擊碎過往無數魂牽夢縈的時光甬道。
隻一眼,就像心被人攥緊,一同打碎。
穿著灰藍色薄針織衫的青年側對著客人的方向,鴉羽般的長眉陰鬱微蹙,對著那隻熱情撒嬌討好的金毛犬,微微躲閃,避之不及。
蒼白纖細的腳,踩進草地清澈的水窪裡,圓潤可愛的腳趾被冷水浸濕泛上一層薄紅,輕輕地撥開不斷試圖撲上來求抱抱的寵物。
青年緊抿的菱唇無情吐出兩個字:“走開。”
一個連撒嬌賣萌的熱情可愛的動物都不喜歡的人,可以說是非常不討喜了。
蘇靈燃雲養狗或雲養貓的的話,確實覺得挺可愛的,可是當他們活生生的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隻能唯恐避之不及了。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伸出來抱住了那隻蠢蠢欲動擋住青年去路的狗。
蘇靈燃抬頭,和周林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頓了一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容冷涼而靡麗,不知是從眉眼還是骨子裡透出一股黑暗嘲弄的錯覺來:“哦,林墨說的重要的客人,原來是你啊。”
他眼珠一轉,看到不遠處神色不明不知看了多久的沈危,眼底露出悠遠懷念的神色來:“還有,沈危。”
最後兩個字低沉下去,像是歎息,又像是被藏在呼吸裡,不舍得吐出來,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隻有離他近在咫尺的周林,一清二楚,看入心裡。
青年隨即收回視線對他笑了笑,靡麗的眼睫微眯垂斂,神秘又慵懶。
隨後,他就像一個真正的主人那樣,隨意交代彆墅的傭人:“把狗帶下去看好,彆讓它打擾到客人,兩位請跟我來。”
沈危伸出手接過可憐兮兮的狗,冰冷的聲音輕輕地說:“好久不見,你的主人對你好嗎?不被允許放出來見人嗎?養寵物不是這麼養的。”
林墨不知何時站在的門口,靜靜地已經看了很久了。
聽到沈危似有所指的話,矜貴溫雅地說:“沒辦法,染染怕狗,不但小貓小狗,他嬌氣得很,隻要會動的動物都怕。”
就在這時,飼養寵物的雇傭來了,提著籠子,對蘇靈燃說:“先生,您一離開維納斯的心情就不好,又不肯吃東西了。”
蘇靈燃旁若無人,指尖寵愛地摸摸籠子裡長得一臉懵懂無辜的小蛇腦袋。
“小姑娘要聽話,晚一點哥哥給你講故事,現在有事要忙。你是個懂事的淑女是不是?”
旁邊的飼養員看不下去了:“先生,維納斯是男孩子。”
所有人一陣沉默。
隻有林墨若無其事,走到蘇靈燃麵前,攬住他的肩膀,在他的額角自然地吻了一下。隨即注意到他的腳,眼底染上暗色:“怎麼不穿鞋?不怕著涼,也太失禮了。”
蘇靈燃麵無表情:“穿了,被你的狗叼走了。”
一個個曖昧的注意看他的腳乾什麼,搞得他好像故意在這一天勾引他們似得。
他要是知道林墨居然不打招呼把沈危和周林一起請來了,當然會盛裝打扮好了,再來勾引啊。
林墨的優雅英俊近乎多情,氣質卻最是涼薄,他眉眼的溫柔並不濃烈,被他看著卻足以叫人溺斃。
他看著蘇靈燃,就像看著被寵壞的麻煩:“壞脾氣的小朋友。”
林墨說完,直接將蘇靈燃打橫抱起,當著那兩個人的麵,從容自若,好像再正常不過。
青年的手攀住林墨的脖子,靠在他的懷裡。視線微微移轉,透過林墨的側臉,神秘、晦暗、帶著誘惑的意味,凝視著走在林墨後麵的沈危。
眼底的目光偏執而剔透,帶著蒼白的熱烈,沾染著不尋常的危險而毀滅的氣息,溫柔而怨恨地,寂寞地凝視著他。
仿佛透過悠遠的時光,蘸著熄滅如灰燼的愛意,默寫著他的無望無意義的思念。
明知是危險傲慢的引誘,也讓人無法不走進陷阱。
【嘀。玩家收集到兩萬愛意值,boss得到一萬愛意值。】
“在下的演技是不是很好?”蘇靈燃矜持地說。
抱著他的係統先生,垂眸冷靜地看著他,俊美的麵容高冷淡漠,麵無表情,輕輕嗯了一聲。
機械音卡了一下,延遲播報:【……嘀。npc林墨得到一萬愛意值。】
蘇靈燃:喵喵喵?被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