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子歎了口氣,道:“我何嘗不知道關少琴是什麼人,與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現在縹緲閣是我們唯一可以爭取的大派係。這幾個月關少琴表麵上什麼都沒做,但私下裡小動作不斷,昆侖山一係的許多中小門派都紛紛倒戈,投向了縹緲閣。
如果付出一些代價,能讓關少琴在人間會盟站在我們這邊,或許人間會盟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就算保不住玄鐵令,也極大的牽製蒼雲門,給我們玄天宗爭取到一些利益。”
沐沉賢道:“師兄,現在我們玄天宗是很艱難,但情況還遠遠沒有百年前蒼雲門那麼糟糕。蒼雲門當年幾乎滅派,都能挺過來,我們玄天宗一定也可以。隻要我們隱忍百十年,定能重新崛起。”
乾坤子道:“今日不如往日,蒼雲門能重新崛起,是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我們玄天宗地處昆侖山,守護人間西垂之地,與魔教經常相鬥,而那蒼雲門卻是地處巴蜀內陸,遠離魔教。
何況現在浩劫降臨人間,我們不可能有很長的和平時間發展的。玉機子也不會給我們重新崛起的機會的。
這麼吧,屈師弟,你馬上前往天山,先探探關少琴的底線,看看她開出什麼條件,到時我們再做商議吧。”
聽乾坤子這話的意思,似乎也沒有想好不惜一切代價去拉攏縹緲閣,屈塵與沐沉賢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屈塵與李玄音起身離開,但沐沉賢卻沒有走的意思。
屈塵走到門前,見到沐沉賢還坐在那裡,知道沐沉賢估計有什麼話要與乾坤子私下說。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二人離開後,乾坤子將目光看向了沐沉賢,沙啞的道:“沐師弟,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沐沉賢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站了起來,對著乾坤子抱拳深施一禮。
乾坤子有些意外,也有些奇怪,道:“沐師弟,這是何意?”
沐沉賢道:“師兄,到了這個地步,有一句話做師弟必須要說了,還請師兄莫怪。”
乾坤子道:“你我師兄弟相交數百年,雖然在一些問題上偶有不合,但都是為了玄天宗著想,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沐沉賢道:“師兄,你的身體……你的身體越來越差,為了玄天宗大局著想,師兄是不是該考慮接班人的問題了?”
此言一出,乾坤子表情瞬間就凝固了,書房內的氣溫也迅速的下降。
大到皇室的帝王傳承,宗派掌門傳承,小到一個家族的家主傳承,這都是上一任掌權者聖心獨斷的事兒,外人絕對不能乾涉。
沐沉賢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乾坤子的身體越來越差,能熬多久,誰也不知道。
曆代玄天宗掌門更迭,都是血雨腥風,死傷無數,如果乾坤子羽化仙逝前沒有來得及定下接班人,恐怕玄天宗會有內亂發生。
為了玄天宗的大局著想,沐沉賢必須冒險提醒乾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