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讓哥哥走了?”洛以夏有些震驚。
“又不是不回來了。”
“本來就沒人看的住他,結果你現在還站在他那邊,完蛋了。”洛以夏長歎一口氣。
“他答應我會回來的。”
“瑤瑤,我該怎麼說你啊,你彆總這麼懂事好不好?沒事撒撒嬌,吵吵架,你這麼遷就他乾嘛。”洛以夏覺得很窩火。
“哪有遷就他,好了,先不說了,我還要上班呢。”紀瑤語氣淡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不要上班了,哥哥今晚就得走了,你都不來陪著他嗎?”
“他要處理的事太多,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你又這樣……”
都說愛哭的小孩有糖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瑤瑤這樣子總是她吃虧。
……
“年底能回來嗎?”宋承頤在書房幫忙整理文件。
“不確定。”
幾份文件分開放在桌麵上,宋澤銘詳細的跟宋承頤囑咐著。
“你接手應該不麻煩,這幾個月公司的項目你都了解,也都在跟進,就算不行,還有爸呢。”
“他們知道會把你腿打斷的。”
“那就回來讓他們打斷了。”宋澤銘狀似不在意的笑了笑。
“能全身而退吧?”宋承頤一隻手撫過麵前的文件,輕聲的問。
“紀瑤還等著我回來娶她呢。”
“換做彆人,沒人能忍的了你。”
宋澤銘笑了笑,確實要是換成洛以夏這樣的,非得哭死哭活不然他走。
不過也隻不過是個紀瑤。
“頂多隻能瞞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他們肯定會發現的。”
宋澤銘笑了笑,“到時候夏夏孩子都生了,他們就算發現了,注意力也放不到我身上去。”
“你就是想渾水摸魚。”
宋澤銘花了兩天的時間,把公司的瑣事移交給了宋承頤和自己的秘書。
離開的前一晚,他收到了紀瑤的信息。
紀瑤:抽屜裡的那本日記我想你應該要全部看完,日記的最後一頁是左瓊寫給你的信。
宋澤銘皺著眉,反複的看了兩遍,抽屜裡的日記紀瑤她怎麼知道的?
起身去拉開了抽屜,裡麵放著一個相框一個筆記本。
先是拿起相框看了許久,都已經八年了,時間過得確實很快。
直到現在宋澤銘可能都沒辦法去麵對左瓊的日記。
其實那種活潑的小姑娘日記裡能有什麼,無非就是她那些少女心思,喜怒哀樂不定的。
宋澤銘又看了一眼相框裡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子。
最終翻開了日記,就像宋澤銘想的那樣,全都是寫細碎往事。
隻不過,當你細細品讀的時候,文字雀躍的時候,宋澤銘就跟著高興;文字哀傷的時候,宋澤銘也跟著皺了皺眉頭。
看著這樣的日記,宋澤銘覺得自己印象裡的小姑娘好像又鮮活了幾分。
宋澤銘屈膝坐在木地板上,後背靠著桌子,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翻看書頁的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翻倒某一頁的時候,宋澤銘看到了一點水漬。
暈染了其中的兩個字,像是淚滴。
細細的翻看著,無數文字躍然於腦海裡。
宋澤銘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時候,一頁一頁的翻下去,最終翻到了結束。
內心躊躇,無以言表。
緩了許久之後,翻到了最後一頁,紀瑤所說的那封寫給自己的信。
開頭很正經,一點都不像左瓊的風格。
【宋澤銘:
你知道的,我們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必須要寫遺書的,我遺書都攢了十幾封了,這次,想給你留一封,但我不準備交出去,我覺得我肯定會回來的。
原本這次行動是大家一起參與的,但你被派去執行了其他的行動,我挺驚訝的,你竟然同意了,就這麼放心我們嗎?我們小隊十個人,你,我還有阿文我們之前是一個班的,還有江舟,許存都是一所學校的,這麼多年也都是些過命的交情了,我每天跟著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在一起,我媽之前就說,你這樣以後怎麼嫁的出去,我當時就告訴她,我喜歡我們隊長,她一直以為我說鬨的,其實我沒敢說我們隊長是宋澤銘,是我學生時期就喜歡的人。
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也都不是秘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嘛,以前你總覺得我煩,脾氣這麼好的一個人,卻每次都對我皺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傷人的,我都被你氣哭了多少次,還好我總算是把你給收了,阿文總是鼓勵我追你,時不時的跟我說,“宋澤銘那個妖怪,住寢室裡每天都讓我們洗澡,還得順便洗臟衣服,自己潔癖一個寢室都跟著遭殃,你快把妖怪給收了吧。”是不是很好笑,我追你每次都是阿文給我出主意的,他人真的很好,不過你們是好兄弟嘛。
……
你看我一囉嗦就寫了好多啊,你是不是又嫌棄我煩了啊,不過我希望你永遠都看不到這封信。
說了這麼多,我一直都在逃避,如果真的出事了怎麼辦?你說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懷念我一輩子啊?唉,我說的什麼胡話啊,會回來的,我好不容易才捂熱了你這石頭的。
我知道你最近很艱難,你家裡一直都在催你回去是吧,你要是真的回去了,我可不一定跟著你走啊,雖說跟著你來這裡是真的,但是這幾年相處下來,我真的一點都不後悔,以前的左瓊隻會躲在爸媽的懷裡嚶嚶嚶,但現在的我早已經獨當一麵了,我甚至可以內心毫無波瀾的擊斃罪犯,我感覺這才是真正的左瓊吧,說來還真的挺感謝你的,讓我知道我也可以這麼優秀,所以我不願意放棄的,這裡的都是我的兄弟,我想在這跟著他們走到最後。
寫了這麼多了,宋澤銘,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的,你知道的。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其實我很了解你,要是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大約會內疚一輩子的,我不想讓你內疚,早在我們選擇當了特種兵,選擇完成每次任務的時候,生命早就不重要了。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你見到了這封信,那可能就是我倒黴了,我不希望你忘記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耿耿於懷,人生苦短,我希望你平安喜樂,以後如果有女孩子喜歡你,你不要總拒絕彆人知道嘛,以後就找個聰明懂事的女孩子吧,一定要比我優秀,不然我不甘心的。
……】
明明如此平平淡淡的文字,可宋澤銘確悲慟難當。
日記本隨意的放在了腿邊,一隻胳膊搭在了眼睛上,微仰著頭,呼出一口口濁氣。
翌日上午的飛機。
宋澤銘起的很早。
宋承頤知道他一早的飛機,看著時間就起了,剛巧,宋澤銘開門出來。
一身便裝,身上隻背了一個包。
“走了是嗎?”
“嗯。”
宋承頤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進去看看夏夏吧,下次回來,孩子就生了。”
二人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
洛以夏側臥著身子,早上是她睡的最熟的時候。
宋澤銘微微彎了身子,輕輕的碰了一下洛以夏的肚子上麵蓋的薄被。
下次回來,就能見到小侄子或小侄女了。
看來大伯下次見你肯定得給你補上好大一份見麵禮了。
宋承頤送他去了樓下。
“要是夏夏起了知道你走了,指不定又哭了。”
“所以才起早走了,要生了,多哄著點。”
“我自己的媳婦我知道心疼。”
宋澤銘被他給氣笑了,這正暗諷自己呢。
“上去吧,不然一會兒醒了。”
宋澤銘轉身之際重重的在宋承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宋承頤佇立許久,看著宋澤銘開了車子看出了宋宅的院子。
……
宋澤銘並沒有直接去機場,開著車子去了小區,停在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