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啞口無言,心累無比,覺得與王栩無法溝通。
偏偏王栩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般,抓著係統不放。他語氣不佳,咄咄逼人,像被點燃的炮仗,儘情地衝著係統發泄著自己的惡意。
係統忍無可忍,拿王栩無法,最終道:“王栩,這隻是一個遊戲。”
王栩卻說:“可我的感受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我的痛苦也是真的。如果你能將我的疼痛關掉,把我的腿治好,你再說遊戲不遊戲吧。”
係統無言以對,沉默下來,甚至悄然生出一種懼意。”
王栩平靜下來,又道:“但周寅不同。她今天白日來看我時我與她說了昨夜發生之事,她卻並未訓斥我做得不對,隻是關心我燙得疼不疼。”
係統不是傻子,隱隱覺察出不對勁兒來,狐疑開口:“你難道就不覺得她這樣不對勁兒嗎?”
王栩聽係統這麼說並未察覺到哪裡不對,反而覺得係統在處處針對周寅,處處給他找不痛快。他不禁冷笑問:“哪裡不對?”
係統立刻回答:“她不是那樣一個柔弱善良的人?為什麼對那內侍不善良?隻顧著你的感受?她分明是在刻意討好你,她……”係統直到說出才意識到周寅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麼。
她要攻略王栩。
她要策反王栩。
王栩卻不以為意,甚至譏嘲道:“這不是正說明我的計策有效?她顯然按照我所設想的那樣一步步被我攻略,所以牽掛我,為我著想,怎麼又成了你攻擊她的證據?”
係統還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膽戰心驚,它遲遲未語,更讓王栩覺得是自己說中。王栩乘勝追擊,繼續道:“更何況她討好我有什麼不好?這對你來說不該是好事?難道她討好我還有什麼會害我的地方?她為什麼要害我?你們自己設計出的攻略目標npc,你為什麼要對她敵意這麼大?”
王栩的話讓係統漸漸平靜下來。誠然周寅該對一切都不知情,她對王栩也不該有敵意,更不會有什麼策反、反攻略等行為。她這麼做,大概是感覺王栩實在太可憐了。
而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王栩發現端倪。
係統很快分析利弊後果斷道歉:“對不起,我是覺得最近你不太對勁,我太過不安,所以將周寅也牽連了。”
王栩覺得哪裡不對,分神去細想,一麵隨意應付係統:“你覺得我很不對勁,我同樣也覺得你不對勁,你作為係統,怎麼還會遷怒旁人?”
係統未答,又到了每夜王栩喝藥的時候,今日來送藥的竟然還是昨日那小內侍,王栩將人認出眉頭便是一皺。
“怎麼還是你?”他腿上的裂處疼癢不已,讓他看誰都不順眼,試圖挑刺發泄。
小內侍動作比昨日小心許多,態度也更加謹慎,認真同王栩問了好後才取出藥碗藥喂他喝藥。
他態度好,王栩卻不受用,冷笑道:“你昨日伺候成那樣,今日還好意思來伺候啊?怎麼不去死?”
小內侍遭他嗬罵抿了抿嘴,態度未變:“您若不喜歡,我再叫旁人來。”態度讓人無從挑剔,便是王栩也不好因此發落他。
王栩冷冷看他道:“不同,今日就要你來。若你伺候不好,你這雙腿也彆想要了。”
小內侍不由一顫,旋即彎腰老老實實喂起藥來。他喂藥的技術比昨日突飛猛進許多,一匙一匙未出絲毫差錯。
王栩由他喂藥,感到熟悉,微微有些出神。待一碗藥相安無事地喂完,小內侍不由鬆了口氣,將藥碗重新放回食盒中。
王栩被食盒合上的聲音驚得回神,不由看向那內侍問:“有人教你喂藥的手法了,是不是?”他語氣中帶著隱隱期盼。
係統不明所以,還以為他又在刻意為難彆人,對王栩的性情愈發擔憂,偏偏聽他的口氣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小內侍被嚇得手一抖,結結巴巴道:“沒……沒有。”他這樣緊張,分明做實了是有內情。
係統一愣,沒想到真有不對。
“是周女郎交你的是不是?”王栩語氣急切而歡悅。
小內侍兀自嘴硬:“沒,沒有。”
王栩聽他不說實話,厲聲威脅:“你若不說實話我便讓三皇子送你去慎行司,嚴刑拷問出內情!”
被如此威脅,小內侍當即跪倒求道:“王二郎君饒命,是,是周女郎傳授我喂藥的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