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搖搖頭,看看她又看看李永明,歎息道:“咱倆一塊兒,事兒可能還沒完。”
事情確實沒完,就算他們忍下這口氣不追究也會有人主動找他們鬨事。
他們剛走到村口就見李桂蘭拎著笤帚疙瘩罵罵咧咧迎麵走過來。
李永明一看撐腰的來了扭動身體掙脫春陽的鉗製,又哭又嚎的撲到李桂蘭懷裡。
劉桂蘭隻在小兒子臉上胡擼一把就把他推到一邊,笤帚疙瘩直接奔春陽而來。
春陽沒少被笤帚疙瘩抽,見著就有點兒害怕,下意識的往後退。
“你個王八犢子翅膀硬了哈,吃了幾天彆人家的飯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敢打永明,看我今天不抽死你!”李桂蘭罵罵咧咧道。
春陽要抽死李永明那是氣話,可李桂蘭要抽死她那興許就是真抽。
笤帚疙瘩落下,沒抽中。不是李桂蘭準頭不行,是知恩出手把這一下子擋了回去。
隨即知禮也站出來擋在春陽身前,明明自己臉上還掛著眼淚和鼻涕泡泡卻學著知恩的樣子挺著胸脯把春陽保護起來。
兩個人的保護給了春陽勇氣,她從兩個人中間擠出來,跟他們站在一起,仰著脖子倔強的說道:“永明犯錯就該打,今天我打了,以後他再敢欺負知禮我還打,見一次打一次!”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都說女生外向,你這還沒怎麼著呢就胳膊肘朝外拐了哈。沒用的東西,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當初就該直接掐死,還能給家裡省不少米”李桂蘭嘴巴厲害,罵起人來賊利索都不大打磕絆的。
“你彆給我整這些沒用的,是你們娶媳婦不想花錢就先跟人家說要換親把我換走的,這會兒又來說我是白眼狼養大沒用,要是沒有我你大兒子都娶不上媳婦”
敢罵她,那她就揭李家的老底,反正她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走著瞧唄。
以前春陽在家可都任打任罵,這會兒跟個夜叉似的掐腰瞪眼還給李桂蘭嚇一跳。
她倒是不怕春陽急眼還手啥的,她就怕春陽口沒遮攔把不該說的全說了,周圍看熱鬨的人可不少,以後少不得對李家人指指點點。
穿鞋的果然怕光腳的,李桂蘭又不痛不癢的罵春陽幾句便領著李永明離開。
看熱鬨的人還沒散,春陽喊道:“今天推知禮的可不光永明,誰家孩子誰心裡清楚,以後我見一個打一個,不想看自家孩子挨打就都看好了!”
甭管村子多大,拐著彎都能攀上點兒親戚,沒事兒的時候大家嘻嘻哈哈和和樂樂叔叔長大爺短的,有事兒一腳下去踩的最狠的也是這些人。
放下狠話,春陽也不管彆人說啥,拉著知禮的胳膊就要走,隻剛邁出去一步就覺得腳下觸感不對,似乎踩到什麼軟軟乎乎的東西。
不會是什麼糞吧,心裡這樣想著,春陽低頭去看,驟然舒一口氣,可她身邊之人卻把心提了起來。
是個灰撲撲的布口袋,有點兒像爺爺的煙袋子。
知恩小小年紀不會就抽煙吧?
春陽疑惑的看向知恩,等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