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曹蘊看不過去讓李永剛去跟倆弟弟說,讓他們以後再去換豆腐死活都要把糧食給冬梅不能白拿。
就為這,李桂蘭對曹蘊的態度更差,要是住一塊兒的話肯定特彆鬨心。
轉眼到周六,一大早吃過飯姐妹倆就出發去縣城。
為了省錢,她們先步行四十多分鐘到火車站,再坐火車去縣城。縣城火車站在邊上,她們還要走挺長時間才能到收養巧丫那夫妻倆的家附近。
折騰到地方已經中午,春陽帶了發麵餅和水,姐妹倆就蹲在背風的地方對付吃了午飯。
她們的運氣很不好,蹲守到天黑也沒個動靜。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這一趟肯定不能無功而返。
姐妹倆一商量,也彆找地方住了,花錢不說還可能耽誤事兒,就繼續擱這兒蹲著吧。
大東北的三月還冷著呢,姐妹倆縮成兩團還是凍的瑟瑟發抖,沒辦法隻能蹲一會兒起來活動活動,一晚上都沒睡。
春陽苦中作樂,後半夜最冷的時候還跟冬梅開玩笑道:“大姐,幸虧旁邊不遠有茅廁,要不咱得蹲外邊解決,多丟人。”
冬梅被她逗笑,也玩笑道:“那怕啥,反正又沒人看見。”
好心態終於給她們帶來好運氣,大概淩晨五點多鐘,樓道裡走出一個看著四十歲左右身材瘦高長相普通還有些嚴肅的男人,冬梅緊張的抓住春陽的胳膊,低聲道:“出來了出來了,就是這個男的。”
男人出來買幾根大果子油條就要回家,冬梅有些著急,問春陽道:“要不要叫住他?叫不叫啊?”
春陽抓住冬梅的手,安撫道:“大姐你彆著急,咱還有一天的時間,再看看。”
她們此行目的是想看夫妻二人對巧丫好不好,現在過去就是打草驚蛇,讓夫妻二人有了準備那自然也看不出什麼來。
上午八點多鐘,夫妻二人帶著巧丫從樓道裡走出來。
春陽跟冬梅一樣都緊張的盯著這三個人,準確的說是盯著巧丫看。
巧丫上身穿著一件粉色帶小動物圖案的外衣,下邊是一條黑紅格紋的褲子,裡麵都鼓鼓囊囊顯然棉襖棉褲都挺厚實,離遠看小姑娘就跟個球似的。
不僅穿了新衣,巧丫的鞋也是新的,紅色高腰的大棉鞋,是春陽和冬梅都沒見過的樣式。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馬海毛毛線帽,外頭還套著個淡粉色的耳包,手上也戴著紅色的大棉手套,一根灰色的繩子牽著兩頭掛在巧丫的脖子上,特彆牢靠。
她走在中間,夫妻倆一左一右牽著她的手將就著她的小短腿慢悠悠的走著。
離得最近的時候,她們還能聽到三口人幼稚又溫暖的對話。
嚴肅的男人看向巧丫的時候會牽動嘴角露出淺淺的慈愛的笑,溫和又有氣質的女人會很有耐心的回答巧丫突然崩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問題...
眼看著他們走遠,春陽倏然回神轉頭去看冬梅,卻見冬梅低頭死死咬著裝著小毛衣的包裹的一角,淚流滿麵。
“大姐...”喚出這一聲春陽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