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科所下鄉搞宣傳掀出來的動靜著實不算大,農科員辛辛苦苦講了一兩個小時的新技術還不如他們發下來的宣傳小冊子受歡迎。
人家的心是好的,是希望新技術推廣出去,讓老百姓都富起來。可這好心實在沒有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去考慮。沒有錢,啥技術都不好使。
農科所的人離開不過兩天,村裡已經沒有人再談論這事兒。
一場鵝毛大雪飄下,給曠野荒山、山村田地又裹上一層純白的外衣。
都說瑞雪兆豐年,春陽卻對這雪又愛又恨!
每回下完雪學校都要組織學生清理雪,半天上不了課不說,在外頭還要挨凍受累,著實不好過。
相較於清理雪的累,更讓春陽痛苦的是管住所有無心清雪一心玩雪的孩子的那種累。
往年隻學生一心想著玩兒,現在教師隊伍裡出了個不消停愛玩兒的高洪成,春陽就更加遭罪。
春陽提著鐵鍬,彎腰鏟兩下抬頭看一眼,勉強壓住蠢蠢欲動的皮孩子。
隻下一刻低頭鏟雪的時候,一個團的歪七扭八不成樣子的雪球精準的拍在她的後腦勺上,不疼,隻這一下太突然著實嚇她一跳。
春陽錯愕又憤怒的轉身去看,就見高洪成笑著看她,手裡又攢起一個新的雪球。
春陽:...
在春陽教訓高洪成前,這小子先大聲喊道:“孩子們,打雪仗了!”
他這一嗓子將沉悶的學校徹底點燃,幾歲到十幾歲的孩子跟瘋了似的攢雪球,然後又跟商量好了似的往春陽和其他老師身上丟。
這個其他老師裡頭不包括高洪成,因為他跟學生是一頭兒的,攢出來的雪球一個沒浪費全都招呼到自己同事身上了。
打著打著,高洪成又嫌攢雪球麻煩,招呼幾個五六年級的男生圍攻春陽,把她按到厚厚的雪裡埋起來。
行吧,春陽已經放棄反抗,由著學生們折騰。
這一場雪仗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除了高洪成,其他老師都被埋過。
雪鑽進衣服棉鞋裡著實不舒服,春陽隻得讓高洪成看著學生們繼續清理雪,她跟其他老師各回各處換衣服。
春陽和車藍剛出學校走不遠就碰上了一臉焦急的村長,打完招呼春陽關切的問村長怎麼了,村長也不相瞞,壓低聲音說道:“剛才你小姑跟婦女主任吵起來了,好幾個跟你小姑關係好的老娘們兒合夥給婦女主任罵了,婦女主任心裡難受,嚷嚷著撂挑子呢,我剛勸了一會兒,沒勸好。”
李燕跟婦女主任吵架?
為著什麼呢?
春陽還想細問,奈何學校還有幾十個孩子等著她,她隻能按捺住好奇,跟村長告彆後回家換衣服。
當天晚上孫影過來借豆包模子,坐下閒聊,春陽才從她口中得知吵架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