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素白的外袍未係,露出裡麵綢麵裡衣,淺淺的鎖肌,皮膚在燭光下似能發光一般。
發上的配飾已經摘去,烏黑的青絲垂下,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清純至極,可那眼裡的火氣卻又是如此鮮活,就好像能夠點亮整個世界一般。
“撲通——”
“撲通——”
李文崇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她逼人的目光下悄然跳動。
偏偏這樣了,他還能嗅到一股來自於她的獨特馨香,似有似無,飄飄渺渺,勾人得緊。
李文崇忍不住壓深了呼吸,想要捕捉空氣裡的那一縷飄渺。
因為捕捉,腳步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
“你在發什麼呆?”顧清菱說了半天,結果卻發現對方在走神,差點沒把她氣死。
這個李文崇,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他自己來找她說話的嗎,居然還敢給她走神?!
李文崇回過神來,猛然頓住腳步,暗中慶幸不已:還好還好,還好沒讓她發現,要不然……
瞳孔一深,李文崇說道:“抱歉!我在想事情。”
“嗬!在想什麼事情?不會在想,若我真的落得那樣的下場,你正好可以‘落井下石’吧?”顧清菱狠狠咬了“落井下石”四個字。
怎麼看,她都覺得虧的是自己。
他被發現了,“風流”二字便可以打發他;可她不行,她可以想像得出來,他要在她屋裡讓人給發現了,會傳出怎樣的醜事。
也能想像得出來,那樣的事情發生以後,他若堅持要她,就算不用娶,隻用一個“納”字,人家都會誇他“有情有義”,名聲轉危為安,說不定就直接洗白了。
而她呢?
零落成泥碾作塵,一跌到底,恐怕這輩子都彆想翻身了。
顧清菱覺得他用心險惡,甚至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李文崇訝然:“你怎麼會那麼想我?在人心裡,我就是那麼……”想了想,他吐出了一個詞,“不擇手段嗎?”
“難道不是?”顧清菱說道,“哪個男人會大半夜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出現在一個女人的房間裡?”
李文崇:“……”
——感覺好像又饒回來了!
——他要怎麼跟她解釋,她才會明白,不是他想大半夜來找她,實在是白天她躲著不見人,他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兵行險招的。
上次見麵的時候,姚老太君就在懷疑他的人品,沒想到這次見麵,她還在那裡懷疑。
李文崇覺得,他很有必要跟她講講自己的事情,免得老誤會了。
隻是,李文崇真的以為,他的解釋,顧清菱會聽嗎?
顧清菱巴不得兩個人之間的“誤會”深一點,最好深到斷交,老死不相往來。
因此,無論李文崇解釋,她就隻有三個字——我不信。
於是,李文崇跑那麼一趟,不僅沒能讓顧清菱鬆口做他的女人,結果還跟上一次一樣,鬨了一場不愉快。
離開的時候,心情鬱結。
而顧清菱呢,看到他離開,狠狠鬆了口氣。
她才不會管他是怎麼想的,隻要他彆老纏著她,追著她問這問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至於他會不會喜歡自己,印象會不會變糟……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