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靈雁腦子裡的這些,阮飛光通通都不知道。
他懷抱著對未來的期望,自信滿滿地進了考院。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麼,他發現教卷上的不少題目先生都講過。
——哎喲,我這運氣!
——我不會又能吊末尾了吧?
喜滋滋地做起了題來。
連阮飛光狀態欄都這麼好,巢凱安、伏俊才隻會更好。
嚴奇誌要差了些,他本就商人出身,並不覺得自己是讀書人的料。
處於混日子狀態的他,基礎還真不如小時候被嚴格要求過的巢凱安、伏俊才二人。
潘玉軒則是腦子聰明些,就是不知道用在讀書上麵的有多少,最後還要看考試結果。
梅紹輝因為膽子小,又經常替嚴奇誌、潘玉軒趕作業,基礎知識反倒是比二人紮實些。
但到底能不能上榜,看要看彆人考得如何。
阮飛光信心十足,但信心再足在考院關了幾天,精神也會變得萎靡起來。
這個時候學蟲跟學渣之間的區彆就顯現出來了——出身魔鬼學院的學渣們,身體底子硬,精神明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有些身體不好的其他考生,當場昏過去的都有。
考場早有準備,立馬抬去看大夫。
放排的時候,周圍都是人,看到熟人的阮飛光忍住了想要跟同窗分享“快樂”的衝動,一直到了馬車上,才當著先生的麵說他發現了多少道熟題。
一討論起題目,對錯便出來了,時不時傳來一聲驚呼:“啊,這題我居然忘了!”
“不是吧,這題你都忘了?不會錯了吧?”
“就是錯了,才忘了嘛。”
“哈哈哈哈……不是忘了才錯的嗎?”
“你還好。”
……
一群人被接回魔鬼學院,先由大夫把了一個脈,確定身體狀況以後才放回去,各自安置。
晚一點用膳時,還有學院熬好的藥湯一碗。
阮飛光難得心細一回,把所有做的題都默了出來,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全中都默對了,但也拿著跟班上的學霸——巢凱安討論,看自己有沒有機會通過府試。
巢凱安哪敢保證啊,就是他自己都不能確保自己過沒過:“這你問我也不知道啊,這又不是改試卷,考多少分就算過。成績出來了,那邊還要排名,排到多少位截止,你排在前麵就過了,排在後麵就沒了……”
“我知道,我這不是想讓你幫忙看看過的機率大不大嘛。我感覺我考得挺好的,過得機率很大!”
巢凱安:“……你感覺機率大就行。”
府試考完,魔鬼學院再次放假,讓大家輕鬆輕鬆。
這次,隻有考完的人才會參加下一場考前魔鬼訓練。
一聽這個消息,阮飛光念叨:“唉……我也不知道我是希望我過,還是不希望了。又是魔鬼訓練,太可怕了!彆人考完是休息,怎麼就我們整天都是刷題刷題?這要刷到什麼時候?”
“刷到你考中狀元,金榜題名。”嚴奇誌接了過來,笑著說道。
“我要有那個本事,還會在這裡?不知道魔鬼學院的都大學渣嗎?”
“嗬嗬嗬嗬嗬……你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這樣,還不老實刷題,你想上天啊?”
“嚴奇誌,你還好意思嘲笑我?你比我好多少?”阮飛光撲過去,和嚴奇誌打鬨在了一起。
這次伏俊才沒有參與,他坐在走廊上,一邊看一邊對他哥伏良粥說道:“哥,我要是過了可就是童生了,你會不為我驕傲啊?”
“你要為了,我肯定為你驕傲。”伏良粥從來就沒有恨過這個弟弟,隻是以前伏俊才單方麵的不喜歡他,不親近他罷了。
進了魔鬼學院,伏俊才就變了一個態度,他這才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兄弟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還好他“病”了,否則怕是要錯過了。
伏俊才露出了笑容,十分開心。
可很快他又有些擔憂地說道:“那要是我同過呢?你是不是會很失望?”
“不會,你是我弟弟,不管你會考出什麼樣的成績,我都為你驕傲。”
有什麼東西從伏俊才心頭湧過,他轉過頭望向伏良粥,臉上的笑容有些傻氣。
伏良粥望著這個笑容怔了一下,也跟著笑了起來,風朗月清。
——
府試的榜單,在大家的盼望中貼了出來。
“我考中了!我考中了!我居然是童生了?!哈哈哈哈……我是童生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