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櫻低著頭,眼眶通紅。
她不是死人,她能聽到那些話。
可這麼多年來,誰在乎過她呢?
寧櫻的心在滴血,可是沒人能看到。
她麵無表情的抬眸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抬步準備離開。
厲博宇見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走什麼?”
寧櫻愣住。
厲博宇從路過的侍者手中換了一杯酒。
看了一眼眾人,他二話不說就將酒杯澆到了寧櫻的頭上。
紅酒就這麼順著寧櫻的頭發往下流,染臟了她身上的禮服。
有人小小的尖叫了下。
也有人發出了嘲笑聲。
“真是活該!”
“這真的是厲夫人嗎?她怎麼一點自我意識都沒有?一點都配不上厲總,真是可惜了厲總這麼帥,娶了這麼一個老婆!”
“誰說不是呢!真是給厲總丟人!”
“說來,我要是她,我就去死了!這也算對得起厲總這麼多年沒有另娶他人的輕易。”
“可不是!”
“……”
寧櫻流下了淚水,雙手緊緊的揪著裙擺,整個人站在那,瑟瑟發抖。
這時,厲子赫走上前。
“怎麼回事??”
他看了一眼寧櫻,麵色一沉,“怎麼會弄成這樣?”
“她不小心弄成這樣的。”
厲博宇雙手揣在口袋裡,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厲子赫上下打量了寧櫻一眼,立即吩咐人帶她去換衣服,“去換一套衣服吧,阿姨。”
寧櫻什麼都沒說,跟著彆人就離開了。
她前腳一走,厲子赫陰惻惻的掃了厲博宇一眼,揮拳就朝他的肚子襲去。
當然,這些事情,寧櫻並不知道……
休息室。
服務員將新的禮服遞給了寧櫻,就離開了。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套嶄新的禮服,眼前一片模糊,腦海裡,全都是賓客們的聲音。
是啊,她來這裡做什麼呢?
她隻會給厲璟煜和厲子赫丟人。
所有人都能欺負她。
是她沒用。
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真的累了。
好想好想休息啊……
寧櫻眼底閃爍著淚光,可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身心上的疲憊,已經幾十年了。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站起身來,用儘全部的力氣換下衣服,穿上嶄新的禮服,一步步走出門去,乘坐上電梯,直達頂樓。
她記得,那天風很大,寧苡可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跳下去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什麼都放下了。
可是,厲璟煜出現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讓她不要死。
厲子赫也來了。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了厲子赫喊出了他從未對她喊過的一聲“媽”。
寧櫻知道,這就夠了!
最起碼,她沒有白來這個世界。
失重的感覺噙滿了她的全身,她被未知的恐懼包圍著。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摔成一灘爛泥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了自己漂浮了起來。
身體變得輕盈了起來。
“寧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