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汐本想問問他難道自己有那麼重麼?還能壓得喘不過氣來?不過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救你一命,你該怎麼謝我?”然後,她就見那人劍眉輕挑,語含笑意說:“在下身無長物,無以回報姑娘,不若以身相許吧。”
墨雲汐還真沒想到這人的臉皮這麼厚,無語了片刻,說了一聲“真客氣,你還是不用謝我了,告辭”然後轉身便走。
那人見狀忙說:“姑娘且慢,你倒是先幫我上個藥啊!我現在身上還沒什麼力氣,想自己上藥也是無能為力,你總不能眼看著你好不容易救活的人就這麼又死了吧?”
墨雲汐聽他說話的聲音比之前響亮多了,心知他已經脫離危險不會死掉了,於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那我就不看了”便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墨雲汐聽到身後再沒了聲音,想了想還是沒忍心,最後又返了回來。
然後她就見那人雖然一身狼狽地躺在地上,但還是笑眯眯地說:“姑娘真是菩薩心腸,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扔下我一個傷者,傷藥就在我的懷中,勞煩姑娘了。”
墨雲汐見那人一雙桃花眼已經快彎成了月牙眼,頗有些無奈地上前從他的身上摸出來一個小瓶子,然後熟練地給他上藥。
感受著墨雲汐略有些發涼的指尖在自己的肌膚上不斷遊走,那人忍不住盯住了她的側臉,隻見這小姑娘生了一張精致的小臉,淨瓷般的肌膚因為剛剛的走動泛著些微的紅暈,顯得可愛中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明豔,隻是…
看到墨雲汐額頭那已經乾了的血跡之後,那人不禁皺了皺眉頭,看那傷口很像是碰撞出來的,隻是這山間俱是泥土,沒有什麼石頭,怎麼會磕出血呢?他很想問問墨雲汐的額頭是怎麼回事,隻是沒想到張口便說成了:“你這上藥的手法怎麼這般熟練?倒像是學過一樣。”
低著頭專注上藥的墨雲汐聞言抬了抬眼皮說
:“久病成良醫,傷得多了上藥也就熟練了。”
讓墨雲汐沒想到的是,那人霍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問:“誰傷的你?”那語氣極為淩厲,甚至隱隱還帶了幾分殺意,若是一般的女孩子隻怕已經被她嚇到了,隻可惜墨雲汐不僅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還是一名武功高手…
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殺意,墨雲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人這麼激動做什麼?當然是她平時練功傷的…想到這裡,她忽然微微一怔,腦海中儘是一些被人欺淩打罵的場景——庶母傷的、庶姐傷的、不長眼的下人傷的、尼姑庵中的尼姑傷的,甚至…自己的親生父親傷的…
心中忽然一痛,墨雲汐有些不耐煩地將傷藥扔在了那人的身上說:“不關你的事你就彆問,傷口已經上好藥了,你也能自己坐起來了,沒我什麼事了吧?告辭!”她說著急匆匆站了起來,快步往遠處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響,她此刻的心緒竟然有些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