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圍觀眾人對方問柳的女子身份都頗有微詞,慧兒故作驚訝道:“女子做掌櫃倒真是好魄力,小女子佩服不已!隻是…那位方掌櫃,怎麼就掌管了繡品?”
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婦問:“這位姑娘,這方氏有什麼問題麼?要說女子掌管繡品也沒什麼不對…哼,她也隻能掌管繡品了吧!”
“老人家有所不知。”慧兒柔聲說,“若是小女子沒有記錯,那這位方掌櫃,應該就是以前同我們家有過合作的方姑娘。那方姑娘與她母親以前也是做過夫人小姐的,後來家裡沒落了就開始刺繡,賣繡品為生,我們家布莊的掌櫃見她母女二人過得不易,便高價收她們的繡品,總算也沒讓這母女二人過不下去。”
慧兒沒說這方問柳原本就是商賈的女兒,也沒說唐家高價收購方問柳母女的繡品是因為她們的繡工極好,隻是這幾句話,頓時讓所
有人有些看不起方問柳。
在大寧,商人的地位並不高,隻有官家人家中開鋪子的,卻很少有官家的人親自經商的,圍觀眾人聽慧兒說方問柳母女原本也做過夫人小姐,還以為他家原本是官宦人家,為了生計便親自來經商,這種事情在大寧是最讓人不齒的了!
況且原本唐家的布莊高價收了她們母女的繡品,也算是對這娘兩個的照顧,怎麼她偏偏跑來自己開了店,還做了店掌櫃?
眾人正議論著,慧兒又說道:“前日裡我們布莊的大掌櫃發現方姑娘交上來的繡品有些殘次,便想退回去讓她們母女重新繡製,誰知她們母女拒不承認就算了,隻因為我們小姐訓了她幾句,她居然便跟著墨家的三小姐走了。”
說到這裡,慧兒歎了一口氣說:“沒想到不過兩日,這位方姑娘居然做了布莊的掌櫃不說,居然還是掌管的繡品,這…”她說著搖
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且慢。”就在眾人對方問柳議論紛紛的時候,方問柳直接出了布莊,喊住了慧兒。
方問柳對著眾人褔了一褔,起身淡淡地看了慧兒一眼,繼而開口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勸姑娘說話的時候好好想清楚,莫要以為你唐家的鋪子在東市,我們在西市,你便可以如此隨意造謠。事實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去東市金祥布莊附近大廳過後便知,隻是到時候金祥布莊私吞繡品、刁難我和母親的事情隻怕就藏不住了。”
方問柳說完這些之後又平靜地看向周圍圍觀的人群,她毫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和言語,而是開口道:“小女子家住東市,本是商賈之女,因先父故去為了養家才同母親賣繡品。我等不過是升鬥小民,隻是家中養了幾個仆從,當不得夫人小姐的稱呼。”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慧兒一眼說:“慧兒姑娘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下人,怎麼反倒分不清彆人的身份了呢?”
“你!”慧兒沒想到這方問柳如此大膽,言辭犀利不說甚至還敢暗諷他們唐家的布莊,最主要的是,最後這賤人居然還暗諷她不懂禮數,分不清身份!
想到這裡,慧兒冷笑著說:“好一個每句話都夾槍帶棒的方掌櫃,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居然都敢針對我們將軍府了。哼哼,真不愧是墨雲汐那個喪門星養出來的好狗,主子是個喪門星,養出來的狗也是個叫得歡的!”
這次無論是店裡還是店外,所有人聽到慧兒的話之後都震驚了。
墨雲汐?喪門星?是說那位墨府的三小姐?
這輕雲布莊的幕後東家,難道是墨府的墨雲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