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真單手托腮,微微蹙了個眉頭,然後輕歎了一口氣說:“明明之前二哥同宣王、弘王兩個關係還很好,很知道保護體弱多病的弘王和年紀比
他小的永樂公主,但是自那之後,二哥就慢慢疏遠了他們。我也問過二哥,他說,皇室的人終究是皇室的人,他已經過了十歲了,長大了,再同他們走的太近了不合適。然而實際上不止是對弘王他們,他對其他同齡人也開始疏遠了,唉…”
墨雲汐聞言也跟著微微蹙起了眉頭,原本隨著時間的流逝,鳳淩寒會明白這些道理也並不奇怪,隻是…聽鳳靈真這麼一說,怎麼鳳淩寒像是突然改變的?真的就像是…一夜之間忽然長大了一樣。
不過古代人都很早熟,好像十歲就長大了也不奇怪來著…
墨雲汐一邊胡亂猜測著,一邊聽鳳靈真繼續說道:“二哥十五歲的時候,梅姨娘的身體已經很差了,而且還十分畏寒。二哥特地尋了人來繡了那一方帕子送給梅姨娘,那帕子究竟有什麼含義隻有他們母子知道,大約是希望姨娘能同帕子上的梅花一樣耐苦寒吧。隻可惜…姨娘沒撐過那年冬天,撒手人寰了…”
提起梅夫人的死,鳳靈真忍不住輕歎了
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為梅姨娘守孝三個月之後,二哥便毅然決然要去參軍,我以為父王會阻止他,結果父王不但同意了,還遵照二哥的意願幫他隱瞞身份,把他送到了邊軍之中。”
“二哥在軍中五年,中間隻回來過一次,偶爾也會寫信給我們,隻是總會有單獨的一封信是給父親的…”鳳靈真嘟了嘟嘴說,“二哥從來沒對我們提起過軍中的事情,給父親的信,父親又不讓我和大哥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二哥那些年過得如何,隻知道他自從軍開始甲胄之內穿了三年的白衣,而且三年內從不飲酒,為的是給梅姨娘繼續守孝。”
說到這裡,鳳靈真的神色稍稍黯了一黯,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的意味說:“二哥率軍歸來那一日,多少人隻看到了他少年戰神的光輝一麵,隻有父王和母妃滿是心疼…想也是了,即便他再是打仗的料子,整整在邊關守了五年,從一個無名小卒靠著軍功封侯,這其中到底經曆了多少磨難,誰會想到呢?”
“最讓人無奈的是,咱們當今陛下見不
得二哥功高蓋主,收回了他的帥印,到如今二哥的麾下不過就隻有京郊軍營駐紮著的那三千親兵。現在想想,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畢竟弘王還好,宣王性子陰沉,一心想著拉攏人心,方便將來爭奪皇位,若是二哥依舊兵權在握,少不得還會被他們攪進亂局之中。”
墨雲汐聽到這裡清咳了一聲提醒道:“真兒,你說的有些多了。”雖說鳳靈真是正統皇家血脈、皇帝親封的永嘉郡主,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說為妙,畢竟誰說誰錯。
鳳靈真哎呀了一聲,然後擺了擺手說:“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呸呸呸,說了這些晦氣。”
墨雲汐聞言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確實,和皇家沾邊的東西,有時候是比較晦氣,不過…
“真兒,京中一直傳言你二哥戴著麵具是因為毀容,可是我看他也沒有毀容啊,而且,他像是很在意自己容貌的人麼?”想了想之後,墨雲汐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為了轉移話題,還因為…
她真的很想知道啊,鳳淩寒不在意他自己的容貌,但是她墨雲汐在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