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咽喉間那森寒的銳意,皇帝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口水,好在額頭的冷汗始終沒有滴落下來,總算是保住了他作為皇帝的尊嚴。
兩人對峙了半晌之後,皇帝才略略啞著聲音開口問:“墨雲汐,你是認真的嗎?”
墨雲汐聳了聳肩,帶的箭尖在皇帝的咽喉處微微顫動,她眨了眨眼睛表情無辜地說:“雲汐是不是認真的,取決於陛下您是不是認真的…陛下剛剛應該是在和雲汐開玩笑吧?”
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之後,這才冷靜下來沉聲問:“墨雲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用利器指著朕,這是大不敬!這是不忠!這是謀逆!你敢這麼指著朕,你敢真的下手嗎?”
墨雲汐收起了剛剛那副無辜的樣子輕笑一聲道:“陛下言重了,您是君,雲汐是臣,您是長輩,雲汐是晚輩,若是放在以往,雲汐莫說下手了,還真的不敢隨便這麼用利器指著您。”
“可是如今既然是生死關頭了,生命麵前人人平等,我沒做錯什麼您就要殺我,我為了不死隻能
返回來殺您,這沒毛病吧?”說著墨雲汐收回了那支弩箭,冷笑了一聲道,“雲汐的忠心隻對大寧,不對某個人,那種陛下一聲令下就甘心赴死、甘心讓全家跟著赴難的‘愚忠’,墨雲汐的字典裡沒有,而且以後也絕對不會有!”
說完她“哢嚓”一聲折斷了那支弩箭,隨手丟在了地上,然後抬手示意了一下天牢的門口說:“陛下既然是來問雲汐的想法,如今雲汐把能想到的都說完了,陛下的尊貴龍體也不適合一直在這天牢裡待著,您還是早些回宮吧。”
墨雲汐的“愚忠”說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當年的定國公蘇星漢被冤枉之後想過解釋,卻從未想過反抗,隻可惜當時皇帝震怒之下沒有給他一個可以自證清白的機會,這才有了蘇家的滿門抄斬。
聽到墨雲汐變相提起蘇星漢,皇帝的氣性一下子小了一半,他低頭看了那斷裂的弩箭一眼,又看了看依舊坐在床上,但是明顯麵具之下一臉寒霜的鳳淩寒,冷哼一聲一甩袖子便離開了天牢。
目送皇帝離開之後,墨雲汐回過身去看了鳳淩寒一眼,鳳淩寒先是輕笑了一聲道:“虧你還攔著我,想不到你比我還狠呢…你這丫頭。”說著他走過來抱住墨雲汐說,“你不用說,我都知道,蘇姨那邊
,還有墨家、輕雲商號、星雲莊,我都會給你保護好的,你放心。”
“嗯。”墨雲汐在鳳淩寒的懷裡動了動小腦袋,然後抬起頭來說,“其實我覺得他不見得會拿我娘他們開刀,那樣也太不明智了…再說他真的在這種時候拿他們開刀,豈不是在向知情人士宣告,說他在我這裡掉了麵子?”
說著墨雲汐哼了一聲道:“看他天天想著法子的為難你、腦抽一樣不信你,我早就想錘他了,這次不過是嚇唬嚇唬他罷了,嘖嘖,要我說,下次咱們完全可以偷偷溜進宮去給他套麻袋一頓揍,到時候他還能找到打他的是誰不成?”
墨雲汐說著已經腦洞大開,在想著該怎麼把皇帝套麻袋敲悶棍才不會暴露身份了,一邊想還一邊念念有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