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家宴本就沒法辦下去,這一下又走了不少人,更顯得家宴零落了。
墨遠嵐看了看席間剩下的這些人,又狠狠地瞪了連氏一眼,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眼看這家宴是沒戲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默默離開了,最後隻剩下了連氏獨自一人站在這布置精致的宴席上,孤零零的身影和這滿桌子的酒菜放在一起,說不出的諷刺。
連氏看著這幾桌子幾乎沒怎麼動的酒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這兩天她心中的起落也太大了些…
她曾經期盼墨家人來接她,期盼了好久,墨家人終於來了,她本該衝上去和他們擁抱、向他們訴苦的,然而卻因為她一時的失誤害的墨老夫人受到驚嚇、黎曼雲更是直接早產。
莫說墨遠嵐對她黑著一張臉,就連連氏自己都一邊委屈一邊在心中暗暗責怪自己。老夫人出點事沒什麼,可她的孫兒若是出點意外,她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好在孫兒順利誕下,她也順利回京城了…
天知道她布置家宴的時候心中是多麼的歡暢,雖說這是在墨雲汐的郡主府,可是她有了孫兒也就等於有了依靠,隻要再等等,等她的女兒生下兒子,那她的地位肯定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連氏歡天喜地地換了新衣服去看自己的孫兒,可到頭來,這個所謂的孫兒,竟然是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
這種宛如晴天霹靂的事情連氏至今都無法接受,而現在墨家人的紛紛離席,就像是在諷刺她、笑話她一樣…
不!她一定要殺了那個孽種!
墨雲汐不是要護著他嗎?那她就去宣王府,找薇兒、找宣王,他們一定有辦法的…她就不信,一
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還能從她的手底下活過去…
這麼想著,連氏便直接出了郡主府,而因為如今墨家似乎已經脫離了危險,所以郡主府的人也已經不再攔著她了,便任由她這麼離開了。
連氏出府的時候太陽便已經徹底落山了,等她跌跌撞撞借著僅剩的天光到了宣王府外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好在郡主府離宣王府並不算太遠,而且都在天璿街上,連氏隻要沿著天璿街走便是了。
隻是到了宣王府外的時候,連氏忍不住有些懷疑,她真的到了宣王府了嗎?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為什麼這偌大的宣王府連個燈光都沒有,而且外麵還影影綽綽圍了好多的人?
連氏試探著靠近了,找了一個人問道:“這位兄弟…請問這裡是宣王府嗎?”
她可以確信,自己以前來過的,這裡肯定是宣王府沒錯,可是,為什麼這麼奇怪呢?
而且…那個人隻是手中緊握著武器,目不斜視站得筆直,仿佛是一尊雕塑一般,根本就沒有回應她的問題。
連氏猶豫了一下,又找了另一個人問:“這位兄弟…這裡是宣王府沒錯吧?這是怎麼了?怎麼…怎麼這麼死氣沉沉的呢?”
那人依舊沒有理連氏,連氏不死心地又問了幾個人,隻可惜沒有一個人理會她的。
連氏認識那些人的裝束,他們都是什麼禦林軍的人…若非明知道自己惹不起,連氏早就想上去抓著他們的衣服問他們為什麼不理自己、問宣王府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