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汐這一問,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已經止住了哭泣的幾個小姑娘,又開始低聲啜泣了起來…
墨雲汐沒想到她們除了哭又是哭,不免有些不耐煩,強忍著脾氣問:“有什麼好哭的?難道你們就喜歡待在這裡不成?看你們這樣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怎麼?你們就不想離開?”
另一個十六七歲的高挑女孩子輕歎一聲說:“郡主有所不知…我們突然失蹤,第一天,家人肯定是十分著急、十分擔心的,可是…”
“可是一夜未歸之後,他們的擔心就不會是單純的擔心了…”
“況且如今十幾日未歸,就算現在回去了又能怎麼樣呢?迎接我們的隻會是猜忌和懷疑,沒人能證明我們在這些天裡完全是清白的…就算證明了他們也不會信的…”
“就算家人還能顧念那點親情相信我們,可是鄰裡鄉親們又會如何看待?到時候我們隻能給家裡丟人…隻能窩在家中連門都不敢出…”
“也許在我們失蹤了三兩日之後,家裡人便
放棄了…到了那時候,他們可能寧可我們是死了吧…那樣起碼不會給家裡丟人抹黑…”
幾個年長些的姑娘你一言我一語道出了她們現在的處境,而那些年歲小一些的女孩子隻剩下低聲啜泣了…
墨雲汐聽了她們的話,一時之間也有些沉默,心中說不出的壓抑。
人言可畏,這句話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算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也會有許多人因為遭到無關之人的非議,不堪受辱而遠走他鄉…
“貞潔”這個東西對於這個時代的姑娘們來說太重要了,容不得一絲一毫的不乾淨,哪怕這個“不乾淨”是不存在的、純粹隻是被人腦補出來的。
而麵對這種事情,墨雲汐就算是郡主也一樣無能為力。
她能把這些姑娘送回家、能把鐘順平送到官府乃至直接處死,她能以自己郡主的身份和鳳淩寒侯爺的身份擔保這些姑娘們的清白…
可那又如何?
她能擋得住彆人怎麼想、怎麼看、怎麼說嗎?
其實她多少也明白一些,這些被擄來的女子
大多數是要被賣到青樓楚館的,她們的身子自然是清白的,可是她信,彆人就一定會信麼?
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就算專門找人證實了她們的清白,那也是一件極其屈辱、惹人非議的事情…
“所以…”墨雲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之後,這才慢慢開口問,“你們…都不回家了嗎?有沒有想回家看看的?我可以送她,若是不打算回家的…我會想辦法安置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