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汐對著墨雲開歪了歪頭,反正她也感覺得出來,這孩子對她並不反感。
也正是這個時候,郎氏帶著東府其他人過來了。
畢竟是在西府,郎氏又是一個強勢的,
所以連氏母女和墨雲萱都還是比較收斂的。
隻不過做了平妻之後的連氏自認為有了和郎氏平起平坐的資格,在郎氏的麵前以妯娌嫂子自居,結果被郎氏直接無視,套了個沒趣。
這第一晚算是暖個場,隻有兩場比較溫馨的戲目,一場講的是母子親情,一場講的是兄友弟恭、姐妹和諧。
不知是不是受了這兩場戲的感染,眾人一邊吃著晚飯一邊看戲,倒也還算和諧。
隻是墨雲汐發現,到了第二場戲的時候,蘇佩蘭的興致看起來並不是很高。
她略一思索倒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蘇佩蘭肯定又想起了那些定國公府的家人吧。
想到這裡,墨雲汐輕歎了一口氣,見蘇佩蘭實在是沒什麼興致,便開口問道:“娘親,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要四處走走,娘親陪我走一走可好?”
一般說到這裡,就是要如廁了,所以眾
人也沒多說什麼,倒是蘇佩蘭明白自家女兒的心意,點了點頭說:“那為娘就陪你走一走吧。”
墨雲汐從下人那裡要過來一盞燈提著,母女二人便沿著小路往清淨的地方走去。
聽著那咿咿呀呀的戲腔聲越來越小,最後小的像是沒有了一般,墨雲汐才開口問道:“娘親是不是…想起了外祖一家?”
蘇佩蘭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不過是觸景生情罷了…當年為娘也曾經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如今什麼都看淡了…隻要雲汐你能好好的,就比什麼都重要。”
墨雲汐稍稍抿了抿嘴,儘管蘇佩蘭如此說,墨雲汐還是在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落寞。她輕咬了咬嘴唇,卻不知該不該暗示一下自己的母親,除了她,母親還有親人在人世…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背後有一道風掠了過去,下意識地便將蘇佩蘭護在身後,回頭低喝道:“什麼人?”
有那麼一瞬間,周圍極其安靜,隻能聽得到悠遠的戲腔隱隱傳來。
沉默了片刻之後,墨雲汐忽然想到了什麼,輕歎了一口氣。
蘇佩蘭見狀柔聲問道:“怎麼了?剛剛有人?”
墨雲汐搖了搖頭說:“可能是有一隻貓竄過去了,畢竟不是在家裡,是女兒太敏感了,我們走吧。”說完她望了望黑暗的角落,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同蘇佩蘭又提著那盞燈往前麵走去。
他們的身後,蘇京墨隱藏於黑暗之中緊緊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不能相認,現在還太危險,不能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