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蘇京墨勾了勾嘴角,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惡趣味的笑容開口說:“他們和大寧相比本就物資匱乏、氣候惡劣,被淩寒帶兵按在地上
打了幾年,好不容易得了一年的喘息時間,臨了忽然又來了這麼一場連日裡下個不停的雪,這日子還不知道有多難過呢,嘖嘖嘖嘖…”
蘇京墨不光光嘖嘖有聲,還不輕不重歎了一口氣,那聲歎氣宛轉悠揚,包含了太多的遺憾與悵然。
窩在暖亭裡麵吃著乾果的墨雲開隱隱約約聽著他們四個對於大雪的評價,聽到了蘇京墨這裡終於也忍不住探出頭來。
麵對著四人齊刷刷的目光,墨雲開眨了眨眼睛,扯著師父的衣擺不解地問:“師父,徒兒聽您的語氣,怎麼像是在替北國惋惜啊?古往今來,那些北方苦寒之地的殺才們在我們中原大地上劫掠了多少次,他們的日子難過了,我們不是更應該開心才對麼?”
墨雲寧搖了搖頭,沒好氣地看了蘇京墨一眼,這才對自己的弟弟說:“彆理他,他就是在心疼北國產出的飛雪錦和馬奶酒、奶酪等物,明明是在提醒淩寒,卻偏要沒個正形。”
說到這裡,墨雲寧正色看了看鳳淩寒說:“不過京墨說的有些道理,北國今年冬天的日子肯定是異常艱難,所以京中尚在潛伏的北國細作會不會有異動、明年開春他們會不會對大寧用兵都未可知。”
墨雲寧看著鳳淩寒微微皺起的眉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言道:“細作的事情既然我們插手也就插手了,戍邊的事情你為了避嫌不想管,那就提醒一下王爺…陛下此人雖然心思狹隘,但是對王爺的話他還是會聽的。”
鳳淩寒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之後又輕歎了一聲,這才對蘇京墨說:“既然你特地來提醒我,想必也在尋摸著如何提升那些新兵器的鑄造速度了吧?”
蘇京墨聳了聳肩,扔下一句:“我有什麼辦法?現在不能大批量鑄造,隻能想辦法提升鑄造速度,也好在你們那位陛下同意大批量鑄造之後儘快供應邊軍乃至前線。”便又拉上墨雲開鑽回了暖亭之中。
墨雲寧見狀,抬手拍了拍肩頭的落雪,轉而對鳳淩寒說:“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看來我得讓人準備收購藥材了…”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一下,繼而看了看墨雲汐再度開口道,“有什麼打算現在就去做,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
墨雲寧說完之後也鑽回了暖亭之中,而鳳淩寒和墨雲汐對視了一眼,兩人忽然騰空而起從山巔竄了出去。
墨雲開伸長了脖子,看著鳳淩寒和墨雲汐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這才扭了扭脖子問身邊的墨雲寧:“他們做什麼去了?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不喊我們?”
墨雲寧沒有說話,蘇京墨卻是一巴掌不輕不重拍到了墨雲開頭頂,小聲訓斥道:“天地蒼莽,孤男寡女,你覺得他們能去做什麼?你認為他們為什麼要喊上你?”
墨雲開雖然隻有九歲,但是身為世家子弟,對男女之事多少還是有些明白的。
聽了蘇京墨模棱兩可的話,再聯係上他對男歡女愛的一知半解,墨雲開當下就十分順利地曲解出來一個讓小孩子不好意思的意思來:“額…原來他們,是,是去做大人才會做的事情了…”
墨雲開說著小臉還可疑地紅了一下,暖亭裡除了蘇京墨之外所有的“大人”頓時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