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隻要信了土豆這樣東西的產量,封我一個郡主一點也不吃虧,我反而覺得那老家夥把坑人的鬆寧縣分封給我,是我自己吃虧了。可是…他是憑什麼相信我的呢?憑什麼認為我沒有作假,連懷疑都不懷疑的麼?”
這件事上,墨雲汐一直想不通,她皺著一張小臉百思不得其解地開口問:“你我的關係陛下是知道的,他那般防著你,卻這麼簡單就相信了我,輕而易舉給了我郡主的位置還有封地,他憑什麼?他就沒有想過,即便鬆寧縣再窮,隻要我有心,招兵買馬不是問題。”
鳳淩寒聽著墨雲汐說了許多的話,然後抬手幫她把頭頂和肩頭的落雪全部撫了下去,這才輕聲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問?”
墨雲汐探出頭去向著他們上山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個幾不可見的小灰點在緩慢移動,看來那個人終於要上來了。
她輕舒了一口氣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不能找出來一個他會相信我的理由,我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不知道是因為皇帝自己的行為還是因為鳳子斌的行為帶來的影響,反正皇帝在墨雲汐這裡的形象基本就是灰色的,甚至還在慢慢趨向於黑色。
鳳淩寒動作輕柔地將墨雲汐那被風吹起來的鬢發整理了一下,這才開口說:“他沒有信你,他的密探去過墨家東西兩府、去過京郊莊園,也去過輕雲布莊和輕雲坊,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說到這裡,鳳淩寒輕聲而堅定地對墨雲汐說:“這件事冷鷹自己會處理,能讓他們知道的從來不遮遮掩掩,不能讓他們知道的,那些密探也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你不用管這些,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安心做你的郡主就好。”
墨雲汐聞言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點
了點頭,片刻之後卻又搖了搖頭。
她轉過身來,看著鳳淩寒認真地問:“不止如此吧?如果我是皇帝,最起碼會驗證了事實真假才會封賞,可是他卻直接大手一揮封了郡主,當著文武百官他要如何服眾?他難道瘋了不成?我可不覺得他相信的是我。”
墨雲汐說著打量了鳳淩寒一下,有些拿不準地說:“也就是說,他相信的人是你?”
“嗯,是我。”鳳淩寒挑了挑眉說,“或者更明白地說,他相信的人是父王,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不會害他,那這個人不是後宮妃子也不是他的兒女們,是他的堂兄,我的父王康順王。”
說到這裡,鳳淩寒像是講故事一樣開口道:“當年先帝爺起兵的時候,先太子和陛下都還小,家族中的叔伯兄長們都上了前線,族裡的女眷也忙於安撫人心、整理軍備,那個時候
陛下他們很難見到自己的父母兄姐,隻有康順王陪著他們。”
“康順王當時也不過像是現在的雲開一樣大,卻還要帶著兩個比他更小的孩子讀書、習武…可以說當今陛下和先太子兩人是康順王看著長大的,康順王甚至還在戰場上拚了半死救過當今陛下一條命。”
說到這裡,鳳淩寒認真地問墨雲汐:“所以你明白了麼?陛下可以說是無條件相信父王,相信父王不會害他、會把最好的給他。所以他也會相信我,儘管他很防備我,卻又在某些事情上無條件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