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墨雲汐都在下麵陪著蘇佩蘭,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因為是年末大祭祀,龍首山行宮裡的等級規矩還是挺森嚴的,墨雲汐不在乎,但是蘇佩蘭卻在替她操心。
“傻丫頭,當著文武百官呢,我能受什麼欺負?再說你忘了麼?為娘我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蘇佩蘭輕歎了一聲說,“現在是大祭祀期間,行宮裡的規矩比宮裡的規矩都森嚴,一旦有個行差踏錯任誰都容易受到責罰,他們不敢太過分的。”
墨雲汐皺了皺眉頭,輕哼了一聲說:“連氏和墨雲薇那娘倆您還不知道麼?他們不明著來,還會暗著來呢。還有…”說到這裡,她忽然不說了,還有墨雲萱。
墨雲汐至今不知道墨雲萱當初是圖什麼
,她原以為墨雲萱還會有後手,可是到最後也沒見墨雲萱再有什麼動作,難道她當初對墨雲琛下手真的不是為了折辱清霜園,而是為了把連氏母子三人從嫡夫人的位置上拉下去?
想到這裡,墨雲汐挑了挑眉,不管當初墨雲萱圖什麼,但是她的行為差點傷害到蘇佩蘭,那這筆賬她遲早得討回來。還有連氏母女居然再一次對他們下黑手,看來不用點手段是不行了…
蘇佩蘭見墨雲汐又是皺眉又是挑眉的,就知道她心中有事。她輕歎了一聲說:“雲汐,為娘是個不爭的性子,所以也不想你想太多。如今你已經是大寧有封地的郡主,這是上天對我們母女的恩賜,你就不要再爭取太多了。月滿則虧,這個道理為娘不信你不知道。”
墨雲汐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安慰蘇佩蘭說:“娘,我不是在想這個,您放心,我心裡有數,還沒那麼貪心。倒是您…我看您今日興致不高,似乎這幾日都不大開心呢?女兒這幾日跟著教習嬤嬤學習
規矩,都沒顧得上關心娘親的心情,是女兒的不是。”
蘇佩蘭淡淡笑了一下說:“也沒什麼心情不好的,隻不過…明日是臘月二十一,是當年定國公府全家遭難的日子…唉…”說到最後,蘇佩蘭又輕歎了一聲。
偌大的定國公府,當年是多麼的盛極一時,可是一日之間好好的貴族世家煙消雲散,她的父親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國公位置說免就免了,到最後居然落得隻剩下她一個人…
這件事墨雲汐還真的不知道。
當年定國公府遭難的時候她這副身體的原主年紀還小,那時候全家都忌諱這件事,蘇佩蘭也不會對她說,所以這是這麼多年來墨雲汐第一次知道,原來蘇家滅門,就在年末大祭祀的第二天…
也無怪乎蘇佩蘭的心情不好了。
最近幾日墨雲汐沒見過蘇京墨,想來蘇京墨這幾日的心情也不會太好。
想到這裡,墨雲汐更覺得自己應該多陪一陪母親了,誰知道蘇佩蘭看了看天色之後,再一次拒絕了她。
蘇佩蘭正色說:“雲汐,如今天色漸暗,一會兒行宮裡麵該派飯了,你如今是堂堂郡主,自然應該回到屬於你的位置,這是規矩。一朝郡主留在臣子住的行宮裡麵,這不合規矩。明日還有祭祖呢,你早些回去,用過晚飯就休息吧。”
墨雲汐拗不過自己的母親,隻好應承了下來,帶著玖月回去了第二層的行宮裡。
龍首山行宮做的很有意思,像是梯田一樣一層一層的。前三層是小型的宮殿,自第三層以下,每一層都整整齊齊羅列著一排帶著小院的房舍,而房舍之間都是有小路通往上一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