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臘月二十三小年,京城裡的年味濃了起來,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祭灶、送灶神,隻有墨家的氣氛依舊死氣沉沉的,也不知是受了多大的打擊。
墨雲汐壓根沒打算和他們湊一起,早上陪著蘇佩蘭去給墨老夫人請過安之後,母女二人便回到了清霜園中,關上門自己熱鬨了起來
。
吃過早飯,把祭灶需要的事物準備好了之後,呂嬤嬤便去廚房做灶糖了。
墨雲汐便帶著舞月、七月、玖月三個把她昨日畫好的那些窗花樣子拿出來,幾人便比照著剪窗花。
蘇佩蘭不參與她們之間的活動,拿了一個繡繃子在幾人的旁邊繡花,似乎是要給墨雲汐繡一個香囊。
相比於滿京城的年味和整個墨家的低沉,清霜園裡說不出的溫馨。
黃昏時分,家家戶戶都開始送灶,墨雲汐也在蘇佩蘭的帶領下.體驗了一把送灶的樂趣。
大寧風俗,二十三這一日送灶之後才可以用晚飯,清霜園是如此,鎮北將軍府亦是如此。
今日唐將軍邀請了兵部尚書來家中做客,同是軍中的人,兩人私交甚篤,就連喝酒
的時候從旁伺候的都是唐家的小姐唐雨竹。
唐雨竹把剛溫好的酒送過去的時候,便聽到了自己父親和兵部尚書在談論墨家的事情。
說著說著,兵部尚書就把話題轉到了墨雲汐的身上,也許是喝多了,也沒細想,便把他埋在心底的事情說了出來:“相比於那個墨雲薇,輕雲郡主才真是個奇人,老唐,你莫要這樣不以為然,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你倒是給我說說,普天之下有第二個能入軍營的女子麼?”
唐雨竹聞言一愣,入軍營?
恰好她的父親也隨之問了出來:“入軍營?什麼意思?我大寧還能準許女子入軍營不成?”
兵部尚書嗬嗬笑了笑說:“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但入了侯爺的親兵營,還做了校尉…你能明白這是意味著什麼麼?我原以為侯爺隻是借用職權便利來給這位墨小姐謀點福利…可是老唐你自己想想,侯爺的親兵營是什麼地方?
若是輕雲郡主沒點本事,她怎麼可能在那裡麵服眾?所以說,奇人啊…”
唐將軍壓低了聲音,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輕雲郡主不但破例入了軍營,還做了軍中的校尉?”
“對啊!”兵部尚書果然是喝多了,根部沒意識到哪裡有問題,而是用欽佩的語氣說,“你想想,侯爺的親兵營,那是什麼地方?等閒的軍卒進得去麼?結果郡主她不但進去了,還獲得了所有人的承認!”
唐雨竹站在房間外麵愣了一會兒,忽然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說:“大寧軍法有規定,女子不得入軍營。墨雲汐…做了郡主又怎樣?被所有人承認又如何?女子之身入軍營,你這分明就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