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淩寒顯然沒有墨雲汐的情緒波動那麼嚴重,他隻是淡淡地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然後他那清冷的聲音就回響在了大殿之上。
“大祭祀之前,末將曾經給陛下遞了一封奏,折陳說了一下如今我大寧境內的一些暗潮湧動
,隻是如今看來,這奏折並沒有遞到陛下的手裡。”
鳳淩寒說著冷冷地看了如今處理政務的左丞相一眼,語氣涼涼地說:“隻是末將記得陛下曾經說過,有關軍機的折子一概不許扣下,必須儘快呈上,就是不知道左相有沒有記得了。”
鳳淩寒那是多年戰場廝殺曆練出來的殺氣,隻一眼就讓平日裡威嚴的左丞相冒了一額頭細密的汗珠。
皇帝聞言看了左丞相一眼問道:“你把淩寒的折子扣下了?可有此事?”
左丞相皺了皺眉頭,從袖口中掏出來一封奏折對皇帝說:“回陛下,靖安侯的奏折確實是被臣扣下了,因為臣覺得這封奏折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然而又因為奏折出於靖安侯之手而有些拿不定主意,故而今日已經將奏折帶了過來,本想等宮宴散去之後同陛下商討一下的。”
“哦?言過其實?”皇帝皺了皺眉頭,然後抬手示意身邊的內侍把奏折接過來。
眼看皇帝已經開始皺著眉頭看奏折,那些女眷們還好一些,大臣們全都已經在麵麵相覷了,怎麼好好的年夜宮宴、好好的陛下給靖安侯賜婚就變成了處理政事?
皇帝卻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細細地看著鳳淩寒折子裡麵上報的內容。
從鳳淩寒升任校尉開始寫戰報至今也有五年了,他在寫戰報的時候都會分毫不差,奏折更是嚴謹認真,若說鳳淩寒言過其實,就連對他一直深懷戒備的皇帝都不信。
不過…若說鳳淩寒沒有言過其實,那奏折裡說的,有關北國細作的事情就有些太過於可怕了,偌大的細作組織鋪開成一張網,罩住了整座京城乃至整個大寧。
幾個月以來,鳳淩寒多次出手,甚至後來聯合京兆尹、大理寺一起出手,也不過是在這張網上麵撕了個大口子,並沒有徹底毀掉這張網。
如果奏折裡這些內容都是實實在在沒有誇張的話,大寧確實是山雨欲來啊…
放下奏折之後,皇帝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皺了皺眉頭對鳳淩寒說:“此事朕已經知曉了,這種事情不宜過度聲張,既然一直由你來著手處理的,那就一事不煩二主。該怎麼處理的你繼續處理,朕會知會大理寺和京兆尹,在這件事上全力協助於你,有必要的時候也會讓戶部出手。”
“是,末將領命。”鳳淩寒給皇帝行了
個禮,情緒沒有什麼波動,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不過皇帝緊接著又開口了:“但是這種事情,同淩寒你的婚事沒有衝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