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呂嬤嬤這邊,墨雲汐和七月並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站在房簷下看起了零星飄落的雪花。
片刻之後,墨雲汐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子,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問:“七月,你覺得那股血腥味正常麼?”
“我也說不大準確…但是那股子血腥味不像是包紮完的傷口會有的,倒像是…血流了一地之後或者在外麵留了許久才會有的。小姐想來也聞到了,那房間裡的血腥味雖然不算濃重,卻是滿屋子都有,若是傷口不嚴重而且流血之後及時清理,不應該是這樣的。”
墨雲汐聞言歎了一口氣說:“我不想懷疑呂嬤嬤…隻是,我現在有些拿不準她能不能相信了…她說不想讓我們見血應該是出於好心
,可是她肯定也是有所隱瞞的…”
七月想了想問:“那,小姐,我們該怎麼辦?提醒一下夫人她們麼?”
墨雲汐想了一下,搖頭說:“不必了,呂嬤嬤顯然並不想做出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情,因此不必特地告訴母親她們,省的她們心中記掛著,說不定還會因此讓呂嬤嬤察覺到,做出什麼對大家不利的事情來。“
墨雲汐說著皺了一下眉頭,開口道:“這件事單獨提醒一下冷鷹,讓他暗中盯緊一些就好,一直以來冷鷹都隻盯著外麵,倒是把這清霜園裡麵疏忽了。”
說完這些之後,主仆二人便推門進了堂屋之中,她們並不太想讓蘇佩蘭等人知道她們懷疑呂嬤嬤的事情。
墨雲汐和七月在外麵站的時間有些長了,她們一進門,便把冷氣帶進了房中,與此同時還帶進來不少風。涼風一吹,炭盆裡那些微
的煙火氣便全都吹響了正對著門口的蘇佩蘭,嗆得蘇佩蘭一陣咳嗽。
墨雲汐見狀忙關上了房門,可是想想又有些不放心,乾脆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玖月見狀有些無奈地問:“小姐,自打入冬燒了炭盆之後,您怎麼每次都要把房間的窗戶開上一條縫隙啊?還總叮囑我們晚上要保證房間透氣…可是這樣不會冷麼?”
墨雲汐有些無辜地笑了一下說:“冷是肯定會有一點冷的,但是這樣不會一氧化碳中毒嘛。”
七月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還會中毒?一…什麼碳?”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在用茫然的神色看著墨雲汐。
“簡而言之就是如果煤炭燒的不夠徹底的話會有毒氣,如果是在封閉的室內,這種毒氣輕則使人頭暈惡心,重則重度昏迷乃至奪人性命。”墨雲汐用幾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了一下
煤氣中毒,之後有些無奈地說,“而且炭盆這種東西還必須要離床近一些,晚上多盯著點,太不方便了呀…”
舞月想了想說:“小姐說的這些情況,以前我們小門小戶用不起丫鬟守夜的確實經常遇到,常有一大早昏迷不醒的…可是炭盆也改過了,炭也儘量往好的用,相比於那些用不起炭盆的人家,我們這樣的已經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