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墨雲汐微微一頓,之後看著舞月認真地說:“我想,將來在大寧辦一座誰都能進來念書的學堂…如果可以,我還想辦女子學堂,好好讀書,說不得到時候你們就是女子學堂的先生了。”
說到後麵,墨雲汐微微一笑,舞月卻是愣在了當場。
她以前一直以為女子隻能依附於男人,沒了男人,女子隻能靠姿色和身體來養活自己,不…歧視就算是依靠男人,也是另一種比較體麵的用姿色
和身體來養活自己…以往即便是有心氣高的女子,最多也隻能幫著家中管理一下財務,或者用自己的女紅來賺錢糊口。
可是墨雲汐不一樣,墨雲汐和舞月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
她從來沒想過要依靠誰,因為她自己就強大到足以讓任何人依靠。
從一開始進京,知道了輕雲布莊和輕雲坊、見過了第一個女掌櫃方問柳之後,舞月就對墨雲汐充滿了好奇與向往——第一個女掌櫃、第一個女東家、第一個女將軍、第一個有封地的郡主,甚至今天,她說她要辦第一個女子學堂…
如果說之前那些讓舞月從側麵見識到了墨雲汐的強大,而這一次墨雲汐當麵說出來她要辦學堂甚至是辦女子學堂的時候,舞月終於真正感受到了墨雲汐與他人的不同。
那是一種發自心靈的強大與自信,不依靠於任何人和外物,舞月雖然見識不足,卻也知道自
己這輩子要跟定墨雲汐了,或者說…她要以墨雲汐為目標,遲早也要做一個像墨雲汐一樣的人。
清霜園的飯食通常都是呂嬤嬤主廚,舞月打下手的,每逢節日期間飯菜豐盛的時候,其他人也會下手幫忙。
夕陽西垂的時候,舞月和呂嬤嬤正在清霜園小廚房裡麵做飯,不同於往日的是,舞月偶爾會悄悄打量一下呂嬤嬤。
她有些好奇,按說呂嬤嬤這樣一個上了年紀的、思想老舊、沒什麼學問見識的嬤嬤才更容易被墨雲汐信任,為什麼墨雲汐反而對呂嬤嬤沒有足夠的信任呢?
既然都不信任她了,為什麼還要一起教她念書識字?任誰都知道,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學習起東西來,永遠都比不上年輕人的速度快,小姐又何必費那麼大的精力去教呂嬤嬤呢?
念及此處,舞月忽然想起來,至少但從識字這方麵來看,呂嬤嬤其實比她學的還快。
難道是因為呂嬤嬤比較聰明,所以小姐才連她一起教?
舞月當然想不到,墨雲汐教呂嬤嬤識字也是一種試探,原本就識字的呂嬤嬤即便裝的再像,有些地方也會露出馬腳,比如她有些時候“識字”要比玖月和舞月還快,那隻不過是因為她本來就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