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淩寒聞言皺了皺眉頭,卻覺得不像是自己的錯覺,的確是有哪裡怪怪的,但是到底哪裡怪,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隻能閉口不言。
見鳳淩寒不說話,墨雲憐也覺得自己再多說容易露餡,於是便不再多說,而是語氣涼涼地對鳳淩寒說:“天色已經很晚了,夜裡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未免太難看了些,侯爺若是無事了,還請早些離開吧,我要歇息了。”
鳳淩寒聽了她的話又皺了皺眉,抬頭細細端詳了她的臉片刻之後,才語氣輕柔地說:“好,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鳳淩寒離開之後,墨雲憐總算是長
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知道言多必失,連不該說的話都不敢多說。
其實就連長相上,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瞞過去,也幸好鳳淩寒是晚上來的,燭火昏黃,比不得白天看得那樣清晰,不然若是大白天的鳳淩寒同她貼的那麼近,保不齊就會發現什麼端倪。
不過…墨雲憐也沒想到,這其中還有不少是她、是墨遠嵐甚至是皇帝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真兒是誰?難不成墨雲汐曾經撮合過亞薩爾親王和這個真兒?
比如她雖然知道鳳淩寒同墨雲汐關係親密,卻沒想到從鳳淩寒的言談之間來看,這二人已經不是普通的關係親密,恐怕感情相當深厚了,這件事又有幾個人知道?
再比如鳳淩寒就這樣夜闖墨雲汐的房間,不像是出了事才突然闖入,反而像是習以
為常了一般,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以前便是這樣,隻不過墨遠嵐一直不知道?倘若真是如此,再讓鳳淩寒闖第二次,她都有可能會暴露…
一件一件掌握之外的細節讓墨雲憐猝不及防,她忽然對這件事沒了把握。
明日十二,後日十三…她隻要再捱五天,再小心翼翼地假扮五天的墨雲汐,就可以和西秦使者一起離開京城,就可以不用像現在一樣擔驚受怕了…
而墨雲憐不知道的是,鳳淩寒離開了清霜園之後心中極亂,一路上心事重重,硬是把兩人之間的談話和“墨雲汐”的反應在自己的腦海中過了好幾遍。
一夜未眠的鳳淩寒無法抹除自己心中異樣的感覺,所以第二天一早便喊了冷鷹出來問話,而冷鷹像是猜得到鳳淩寒會問什麼一樣,不但自己跟了上來,還帶上了剛剛睡醒的七月和玖月…
七月和玖月都是聰明人,玖月雖然心眼少了些,但平日裡便是她伺候墨雲汐的起居,這麼幾日下來自然能發覺到一絲異樣。
隻不過玖月想不到會有和墨雲汐長得極為相似的人,所以雖然也和七月說過,讓七月特地觀察過墨雲憐有沒有易容,卻沒有表露出自己的疑心來。況且當時七月看過之後,表示以她的水準並沒有看出來“小姐”有易容,也許隻是心事重重,看起來同往日裡不大一樣了…
兩人雖然有所懷疑,因為沒有發現真正的問題,所以並沒有聲張,然而此刻冷鷹都帶著她們來見鳳淩寒了,她們哪裡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果不其然,鳳淩寒見到七月和玖月之後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便開口問道:“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雲汐這幾日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