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鳳淩寒和墨雲汐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夜色漸濃,進入宵禁之後,他們二人才行動起來,一路躲著京城中的武侯用輕功進了墨家西府,準確地到了墨雲寧的院子中。
墨雲寧的臥房裡一片漆黑,倒是書房裡還亮著燈,再有不到十天便是春闈會試的日子,這幾日墨雲寧總要看書到很晚。
這一晚上也不例外,就在墨雲寧專心看書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有一聲極輕的笑聲,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窗外隱約有兩個人影。他雖然麵上不動聲色,卻已經提高了警惕,隨時都可以做到攻擊或者閃躲。
窗外的兩個人影一動不動,連聲音也沒有,越是這樣,墨雲寧越是緊張,甚至他有些懷疑,剛剛那一聲笑是不是故意在吸引他的注意力?還是說這兩個人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才來的,對方的重點其實不在他這裡,在彆的地方?
墨雲寧微微皺著眉頭,正在想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忽然又響起了一聲“噗”,然後便是雖然特意壓低了卻依舊抑製不住的笑聲。
是墨雲汐的笑聲,墨雲寧長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好笑地開口說:“還不進來?做什麼在外麵裝神弄鬼嚇唬人?”
墨雲汐一手牽著鳳淩寒推門進了墨雲寧的書房,然後笑嘻嘻地說:“怎麼,難道二哥還怕鬼麼?”
墨雲寧搖了搖頭,隨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椅子說:“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才可怕…關好門,
坐。順便說一下,你們這個時候是來做什麼的?”
說完之後,墨雲寧看到了鳳淩寒和墨雲汐始終握在一起的手,搖了搖頭問:“怎麼,去西秦和親的事情,想到解決方法了?”
他倒是沒有問墨雲汐為什麼先前會答應和親,反正墨雲寧和鳳淩寒、蘇京墨對墨雲汐都是一樣的看法——雲汐不同於其他女子,她無論做什麼,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不過墨雲寧也沒想到這次墨雲汐是被皇帝坑了,聽了墨雲汐和鳳淩寒兩人講述的前因後果之後,墨雲寧不免沉默了。
片刻之後,墨雲寧開口問鳳淩寒:“淩寒,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我記得,比之叱吒朝堂,你更喜歡縱橫戰場之上…”
鳳淩寒似笑非笑地說:“所以我把我的決定告訴了你。”
墨雲寧聞言微微一愣,繼而無奈地笑了一下,搖著頭笑說:“好吧,我懂了,既然你不喜歡朝堂紛爭,那隻能我受些累了…給我五年時間。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說到這裡,墨雲寧自信地一笑說,“那就從二月十八春闈那日開始吧。”
墨雲汐眨了眨眼睛,好吧,她還以為鳳淩寒會親自動手,由此看來,鳳淩寒是更喜歡當甩手掌櫃啊。想到這裡,她忽然心中一動,她總覺得,鳳淩寒和墨雲寧也會把蘇京墨拉下水的…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如果不是為了查出墨老丞相的死因,你一點都不願意淌朝堂這一潭渾水。”鳳淩寒抬手拍了墨雲寧的肩頭一下說,“不過現下我的主意已定,我和雲汐是淌定了這一潭渾水了,所以你也是跑不掉的,委屈一下,和我們一起在水裡泡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