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佩蘭在蘇京墨說鳳淩寒也得喊他舅舅的時候就到了門口,鳳淩寒也是知道的,不過他沒有說。
憑著蘇京墨的實力,本來他也應該有所察覺,不過這時候的他心裡太亂了,居然直到蘇佩蘭出聲才發現。
蘇京墨愣了片刻,然後直接從桌子上竄到了門口,伸出雙手一把拉開了房門。
蘇佩蘭就抱著蘇京墨的外衣逆著陽光站在門口,背後的陽光給她的周身鍍上一層柔柔的光亮,讓猛然間見到陽光的蘇京墨眼中一陣不舒服,淚水差點就落了下來。
蘇京墨連眼睛都沒敢眨一下,大張著眼睛小聲喊了一句“姐”。
聽到這個字,蘇佩蘭一下子就笑了,隻不過淚水也隨之滾落臉頰,她抬手擦拭著淚水,半晌也沒能擦乾,蘇京墨忙掏出來一塊手帕遞給蘇佩蘭:“用這個…”
看到那塊邊角處繡了一株蘭花,繡線已經磨得有些褪色的帕子,蘇佩蘭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流的越發洶湧了,這麼多年了,想不到這塊帕子蘇京墨還留著…
當年她臨出嫁的時候弟弟蘇江離才八歲,說什麼也舍不得離開姐姐,蘇佩蘭便把自己常用的這塊手帕送給了弟弟,讓他留個念想,那塊帕子也就留在了蘇江離的身邊。
後來蘇江離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被同齡的紈絝子弟拽著去煙花巷子裡尋樂子,結果喝多了酒丟了那塊帕子,那次蘇江離發了好大的脾氣,至此之後再也沒踏足過青樓這種地方。
而蘇佩蘭那時候正是不受寵的時候,得知這件事之後心下無聊便讓貼身丫鬟依著以前那塊帕子的樣子給蘇江離繡了一塊新的帕子,也算給他一場安慰。
如今算下來,即便是那一塊新的帕子,至今也有十一年了,想不到他還保存的好好的…
蘇京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不知為什麼蘇佩蘭哭的更凶了,隻好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拭眼淚,一邊擦還一邊哄著她說:“姐,你快彆哭了,哭的太多對身體不好,而且你這麼一哭…害的我也想哭,你說我一個大男人哭也不像個樣子…”
淚流不止的蘇佩蘭聞言,“噗嗤”一聲又笑了,之後從袖口裡拿出來自己的帕子擦去了淚水,抬頭對蘇京墨說:“好了,先進屋吧,站在門口也不像個樣子。”
蘇佩蘭抱著蘇京墨的外衣進了書房之後
,蘇京墨忙關上了門,回頭就見蘇佩蘭正在對鳳淩寒說:“讓侯爺見笑了,我們姐弟相認,我一時太過開心,忍不住失了態。”
鳳淩寒儘量放緩了語氣說:“夫人是真性情,京墨又是我的兄弟,我又怎麼會取笑夫人?”
聽到這裡,蘇京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可是你未來的嶽母,你敢取笑嗎?
不過想歸想,蘇京墨並沒有說出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