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興趣濃厚,定國公堅決反對了幾次也沒見成效,最後乾脆聽之任之了,隻是給他下了一個死命令——不論如何蘇江離都是定國公府的小公子,決不能讓外人知道定國公府小公子居然去做身份低下的工匠。
因為定國公的死命令,蘇江離一直是偷偷跟著公輸大師學習,直到定國公府覆滅。
事發之前定國公已經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便讓蘇江離跟著公輸大師離開京城,蘇江離卻覺得自己離開京城之後也逃不脫皇帝的追捕,倒不如同父母家人死在一處。結果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定國公為之前堅決阻止蘇江離的事情鄭重向公輸大師道了歉,然後求公輸大師救下蘇江離。
就這樣,在定國公府事發之前,公輸大師事先找了一具年輕的男子屍體,用機關術和易容術將那屍體模仿成蘇江離的樣子留在了定國公府,而真正的蘇江離卻被他迷暈帶走了。
等到蘇江離醒來的時候,人已經離京城近千裡之遙,而定國公府除了他和已經嫁出去的嫡長女蘇佩蘭之外也已經沒有了第三個活人。
為了報仇,也為了不讓蘇家斷了香火,蘇江離化名為蘇京墨,就這樣跟著公輸大師隱居數年,直到機關之術大成,這才以公輸大師親傳弟子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的麵前。
聽了蘇京墨的講述,蘇佩蘭和墨雲汐都沉默了,半晌之後,墨雲汐才開口問道:“公輸大師是用機關術和易容術將屍體模仿成舅舅的樣子的?他會易容術?”
蘇京墨搖了搖頭說:“隻是略懂罷了,用易容術的不是他,是小白的師父,隻不過小白也是偷偷拜師的,當時他才剛剛拜師,還是一個孩童,我那時候也不認識他…”
這時候蘇佩蘭才稍稍緩了過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江離,這些年來,你一個
人過的好嗎?”她的麵上滿是心疼。想想當初蘇京墨也不過十五六歲,就遭逢這樣的變故,可恨的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能陪在他的身邊,讓他一個人孤單了這麼多年。
蘇京墨微笑了一下安慰蘇佩蘭說:“其實也不是一個人的。先前我比較沉迷機關術,經常和師父一起閉關,後來又認識了小白和淩寒,我的日子裡,有師父、有兄弟、有機關,偶爾還有酒,從來沒覺得孤單過,真的…”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這才開口道:“其實這麼多年我反而更擔心姐姐你…和師父一起隱居的時候我並不清楚這些事情,師父怕分心也從來不和我說…等到我出山一路遊曆到了京城,墨家已經把雲汐送到了清靜庵,把姐姐你送回了鬆寧縣…”
一邊說著,蘇京墨略略陰沉了臉色,麵上帶著幾分懊惱的意味說:“我去過鬆寧縣…但是我不敢說我是你的弟弟,也不敢問彆人,
隻能自己找,找了好久也沒找到…再後來我得知淩寒在北國戰場被困的消息,就和小白去了前線…連去看雲汐一眼都沒做到…”
蘇佩蘭見蘇京墨臉色不太好,柔聲安慰道:“都過去了…現在都過去了,如今你我姐弟相認,雲汐又是如此有出息,我已經很開心了…上天給了我們太多的磨難,如今讓我們團聚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