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墨雲汐冷笑了一聲說:“當時老夫人正因為定國公府出事心煩意亂,所以見到你同我長得很像之後,便說了一句‘同那喪門星長得一般無二,可見也不是個正經孩子’。這話原本是一句氣話,偏偏你的父親就放在了心上,一直生怕因為你和我長得像連累了他們…對不對?”
聽了墨雲汐的話,墨雲憐隻是輕歎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墨雲汐看到墨雲憐的反應,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地問:“你閉著眼做什麼?你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不信你心中無恨、眼中無怨…此事說來是我牽累了你,從那一年起,我在墨家東府受儘百般欺負,甚至連下人都不曾把我這個嫡小姐和母親那個嫡夫人放在眼裡,至於你,應該和我的經曆差不多吧…”
墨雲憐終於忍不住抬眸看了墨雲汐一眼,然後輕哼了一聲說:“說起來是受了你的牽累,可又怎麼怪的了你?那時候你我不過都是幾歲的無知孩童罷了,說到底還是那些大人們無情,是他們縱容著那些人欺負我們…”
一邊說著,墨雲憐的情緒也有些掩藏不住了,她麵上帶著幾分怨恨說:“你好歹也確實是克死了墨丞相,可是我呢?我有什麼錯?長得像你是我的本意嗎?是我能決定的嗎?就因為她老太婆一句話,我受了十年的委屈,十年…我娘都不能理解我…可笑的是,你若問那老太婆墨雲憐是誰,隻怕在我冒充你這件事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也想自己做主,我也想像你一樣嘗試著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我憑什麼呢?就憑我對他們懷有怨恨嗎?”說到這裡,墨雲憐的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墨雲汐卻沒有說話,任由墨雲憐發泄著,依照她的判斷,隻怕墨雲憐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地把自己的怨恨說出來。
墨雲憐自己一個人哭夠了之後,抬手拭去了淚水,然後轉頭朦朧著淚眼問墨雲汐:“你告訴我,我又不是你…我拿什麼來自己做主?”
墨雲汐點了點頭,微微笑了一下說:“沒錯,你不是我,畢竟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可是墨雲憐,你不要忘了,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和你又有什麼分彆?那時候我甚至還不如你,你好歹還在自己的中,好歹還有母親可以勉強依靠…那時候的我,被人扔在清靜庵裡做苦活,而我娘,卻在鬆寧老家守祖墳…你自己想想,現在的你,難道比當時的我處境還要差嗎?”
墨雲憐聞言沉默了,半晌之後輕輕搖了
搖頭,卻依舊沒有說話。她承認,現在的她確實不如當時的墨雲汐處境差。可是她也清楚,現在的她同樣也不如現在的墨雲汐有能力、有自信。
自己做主,這種話說著簡單,做起來卻是難得很呢…
墨雲汐看到墨雲憐的神色之後,隱約猜到了什麼,搖了搖頭說:“你不必自慚形穢,我不信你長到十七歲了依然什麼都不會。不瞞你說,我的鋪子裡有不少處境比你好不到哪裡去的姑娘家,她們之中大多數也沒什麼能力,可是她們現在靠自己的雙手努力,每個月的工薪比府裡大丫鬟的月例銀子還要多。”
墨雲憐聞言難以置信地看了墨雲汐一眼,雖然她家中的大丫鬟沒多少月利錢,可是墨府的大丫鬟一個月多少月例銀子她還是知道的,這怎麼可能?
看到墨雲憐那吃驚的神色,墨雲汐輕笑一聲說:“墨雲憐,我當年也不知道我會做到現在的
地步…可是,你不去做,又怎麼知道結果會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