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芷三人還沒到碼頭,老遠就看到前往南城的渡船離岸而去,呂芷本打算直接拽著墨雲汐輕功追上去,誰知墨雲汐忽然臉色一白,低頭捂住了心口,麵上也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呂芷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看了墨雲汐一眼,一邊拽著她的馬韁繩往碼頭趕一邊沒好氣地說:“你最好少給我裝神弄鬼!想吃飯等過了河再說!”
墨雲汐到是想告訴呂芷,暈車的人也暈船,空腹坐船估計會很難受,可是她卻是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口處突然一涼,然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刺痛,像是心口在被什麼東西一下接一下的刺穿一樣,墨雲汐抖著手去捂自己的心口,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那痛感越來越明顯,不
過幾秒的時間甚至從心口延伸到了四肢百骸。
漸漸地,那種痛感從一下一下的刺痛變成了延綿不絕的疼痛,就像是無數隻野獸在撕扯她的身體一樣,讓墨雲汐痛不欲生,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偏偏這種時候她又清醒得很,以至於那種痛感越來越明顯,最終她連坐在馬背上都支撐不住,直接摔到了地上,隻是那一摔還不及她身上百分之一的痛苦。
見到墨雲汐麵色蒼白、神色痛苦、鬢發都被汗水打濕了之後,呂芷和呂嬤嬤也愣在了那裡。
片刻之後,呂嬤嬤忽然反應過來問呂芷:“師父,您動了那個玄水蠱?”
“胡說八道!”呂芷不假思索便反駁了過去,雖然她有心想用玄水蠱來折磨墨雲汐,可是由於忌憚慕羽晨,再加上一路上急於趕路,她壓根就一直沒機會發動玄水蠱,誰知道墨雲汐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子?
眼見墨雲汐已經痛到死死咬著嘴唇渾身發抖、乃至淚水都出來了,就連呂芷也有些鬨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這樣子也不像是裝的啊。
墨雲汐覺得自己已經痛到有些神誌不清甚至出現幻覺了,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鳳淩寒的悶哼聲…
想到這裡,墨雲汐忍不住有些自嘲,想不到這種疼的要死的時候,她居然還有精力胡思亂想…
好在這時候麥蒙也追了上來,見墨雲汐汗水淋漓地倒在地上,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姑娘你怎麼了?要不要給你找個郎中瞧一瞧?”
不知道是不是變聲期比較晚的原因,麥蒙的聲音還有一點獨屬於孩子的奶氣,奶聲奶氣的聲音加上那小心翼翼的語氣讓墨雲汐的心中一暖,就連疼痛感都輕了不少。
抬手拍了拍麥蒙的肩頭,墨雲汐有些含糊不清地開口道:“多謝好心了,不過應該不用…”
身上的痛感越來越輕,墨雲汐長舒了一口氣之後抬眸望了望夕陽之下已經快要看不清楚的渡船有些無奈地說:“還是沒趕上,就不該趕這趟船…”
因為被汗水打濕了眼睫毛,以至於素來視力遠勝於他人的墨雲汐並沒有注意到,遠去的渡船上,有一抹她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人原本緊緊抓著船舷上的欄杆,因為太過用力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來了。可是就在墨雲汐身上的痛感漸漸消散的時候,那人的手也漸漸鬆開了欄杆,最後長舒了一口氣回到了船艙之中。
隻是那木質的欄杆上,留下了大片汗漬,足以證明剛剛此人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