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夫人沒想到鳳子蘭這時候表現得如此大氣知禮,很有帝國公主的氣度,再想想剛剛她對著墨雲寧不依不饒的樣子,難得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過郎夫人到底是郎夫人,就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還是給鳳子蘭行了一禮回道:“回公主殿下,這茶葉是小兒雲寧自己配製的,今年已經沒了多少剩餘,隻怕無法全了公主的一片孝心了,還請公主勿怪。”
“自己配製?”鳳子蘭有些難以置信地端起杯子,看著杯中的茶湯,下意識地問,“這又不是配藥…茶葉也能自己配製的嗎?嘖嘖,這墨雲寧會的倒是挺多。”
“公主謬讚了,這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藥茶而已。”換好衣服的墨雲寧從外麵走了進來,對著鳳子蘭行了個禮解釋說,“此茶清熱去積、清心靜氣,還算老幼皆宜,所以府上上下都常喝,算不得什麼名貴的茶種。兩位殿下長於宮中,什麼樣的名貴茶葉沒有見過?母親給兩位殿下上這種茶,圖的是一個新奇罷了。”
看到換過衣服的墨雲寧之後,鳳子蘭不免就是微微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見一身白衣的墨雲寧。
雖說她以前應該是見過墨雲寧,可到底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說到底鳳子蘭對墨雲寧最早的印象,便是他被欽點為新科狀元、白馬遊城那一日。
當時墨雲寧穿的是一身大紅色的狀元服,再加上鑼鼓開道、儀仗緊隨,當時的墨雲寧給鳳子蘭的印象便是一朝高中、意氣風發。
而剛剛墨雲寧穿的又是六品官員穿的官服,這讓見慣了官服的鳳子蘭對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觀。
可是換過衣服之後的墨雲寧給鳳子蘭的便是另一種感覺了。
白衣如雪,氣質淡雅,不同於可望而不可即的鳳子昂,此時的墨雲寧如春風、如流水,淡雅和順,讓人感覺觸手可及,卻又抓不住、猜不透…
一時之間,鳳子蘭竟然有一些恍惚,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追到家裡來找這個人了。
是純粹為了向他討一個理由,來給自己堂堂大寧公主的身份卻被拒婚爭一口氣?還是因為他的拒婚而生氣?
可是就像他說的,一個沒見過麵、不認識、絲毫與之沒有感情的人,拒婚並沒有錯,就連她鳳子蘭自己都是這樣認為的。
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麼會生氣呢?自己本來不是也準備在父皇賜婚之後哪怕一哭二鬨三上吊也要拒絕的嗎?
鳳子蘭正恍惚著,忽然聽到墨雲寧開口道:“公主殿下?”
“啊?”鳳子蘭猛地回神,手中原本就握得不太緊的茶盞直接失手摔落在地上…